盛夏,窗外蟬聲鼎沸,陽光刺眼。
客廳裏,正正方方的黑白電視機裏放着《貓追老鼠》,一旁的立式電風扇“嘎嘎嘎”地搖着頭,溫熱的風不時吹過橙子的臉頰,她身上的汗水出了又幹,幹又了出,皮膚黏嗒嗒的。
五歲的橙子,穿着清涼的小背心和短褲,光着腳丫,膝蓋彎曲,躺在清涼的藤椅上,嘴裏叼着一根小木籤,五分鐘前,它還是一根完整的綠豆冰棍。
她雙手捧着一個黑白屏遊戲掌機,正在聚精會神地玩着俄羅斯方塊。
很快,方塊就亂七八糟地堆滿了窗口,眼看就要觸頂。
橙子“呸”一聲吐掉嘴裏的小木籤,大聲喊起來:“爸爸!爸爸快來,我要死了,快來救我……”
以往,爸爸都會立刻走出書房,搶過女兒的掌機,力挽狂瀾,起死回生,然後得意的地揉揉女兒的頭,問道:“爸爸厲害吧!”
可這一次,書房內沒有任何動靜。
橙子等不及了,按下暫停鍵,飛快地跳下藤椅,光着腳衝進書房。
書房不大,一個小書架,上面擺滿了建築設計類的專業書籍。
窗戶前,是一張又高又厚的設計桌,上面鋪着整潔的設計圖紙,放着各種尺子和作畫工具,爸爸最近正在設計一所圖書館,設計圖才畫了一半。
爸爸不在書房,奇怪,剛剛還在啊,怎麼突然不見了?
罐頭忽然有些心慌,她着急地喊起:“爸爸!爸爸你在哪?”
忽然間,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罐頭側頭,是爸爸,他穿着白襯衫、黑長褲和涼拖鞋,站在門口,渾身都是傷口和鮮血,眼鏡片破碎成蜘蛛網,擋住了後面的眼睛。
“爸爸!”罐頭又喫驚又害怕,“你,你流血了……”
“橙子。”男人面無表情,聲音陰冷:“爸爸要走了。”
“你要去哪裏?”罐頭。
“爸爸要走了。”男人重複一遍,轉過了身。
“不!不要走!爸爸不要丟下我……”罐頭扔掉遊戲掌機,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
……
“不要走!”
罐頭大喊一聲,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抓住了甚麼。
罐頭呼吸急促,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時間是上午,敞亮的臥室,高陽正蹲在牀邊,罐頭緊緊抓住高陽的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