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醞釀很久,調小了電臺音量,故作自然道:“炎叔,您這年紀,得是玄門時代的前輩了吧?”
“呵呵。”炎涼的笑聲有些沙啞:“我沒入玄門。”
——這是默認跟玄門有往來了。
朱雀看一眼車窗外的反光鏡,慢慢打方向盤:“炎叔跟會長很早就認識了吧?”
“挺早。”
“工會成立前?”朱雀問。
“更早。”
“難道是……”
“朱雀。”炎涼打斷道:“你想問甚麼?”
“沒甚麼,就隨口聊聊,以後就是同事了嘛。”朱雀臉上還是笑着。
“今天開會時,我就看出來了。”炎涼講話意外的直接:“你有些猶豫,你是不是動搖了?”
“有麼?”朱雀心中一驚,沒表現出來。
“你當初爲甚麼跟着麒麟?”炎涼反客爲主。
“理由挺多。”朱雀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發誓要帶領人類逃離迷霧世界,前往真正的家園。”
“唔,原話我忘了。”朱雀笑了笑,“反正他當時說這話時,我挺受震撼。那時我是比較悲觀和虛無的,我不覺得人類可以對抗這個可怕的世界,但是他讓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做到。”
“麒麟沒撒謊。”炎涼說:“他可以做到,也一直在爲此努力。”
“是啊。”朱雀有些感慨。
“那你爲何還會動搖?”炎涼繼續問:“你的目標變了?”
“沒有。”朱雀微微嘆氣:“我只是……有點擔心,或許,可以有更好的方式。”
“我懂了。”炎涼也輕嘆了一聲。
“孩子,生存之道,是鮮血淌出來的,它不完美,卻是現實法則下的唯一解;理想之道,是讚歌唱出來的,它很脆弱,只會釀成更大的失敗和悲劇。”
朱雀陷入深思。
“如果我們能活到開門那一天,我們都會感謝麒麟。”炎涼語氣堅定。
朱雀淡淡一笑:“受教了。”
“就到這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炎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