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總有一天,你會再跟你爹媽團聚。”炎叔說:“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團聚,所以你不必急於一時。”
“真的麼?”木星的眼神重新炙熱。
“當然,我從不騙人。”皮膚黝黑炎叔點點頭,露出一個笑容:“所以你走不走?”
“我們去哪?”木星問。
“回家……”炎叔略一停頓,搖搖頭:“不,那裏不是家,但我們可以去找。”
“找……家?”木星似懂非懂。
“對,找個真正的家,所有人都可以團聚的家,哈哈哈!”
炎叔大笑一聲,扛着鋤頭揚長而去,高興地唱起了歌:“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木星望着男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一眼腳邊母親的屍體,攥緊了拳頭,一臉的痛苦和掙扎。
很快,男人的歌聲漸漸小了,即將消失在樹林裏。
木星還是鬆開了拳頭。
他抬手,用力擦乾臉上的淚和血,一腳跨過母親的屍體,小跑着追了上去。
……
飛揚區,離江中路,藍房子心理診所。
麒麟從諮詢室的單人沙發上睜開眼睛,他保持着倚靠的姿勢,雙手合十放在小腹上,沒有馬上起身。
每天午餐後,麒麟都會像這樣坐在沙發上,小睡二十分鐘,無需鬧鈴,他總能準時醒來。
今天,是通緝七影的第三天。
麒麟意外地多睡了一會,還做夢了。
十秒左右,麒麟坐直身子,看一眼腕錶,果然,他多睡了四分鐘。
他伸手捋好額前的劉海,拿起掛在胸前口袋的眼鏡戴上,拄着柺杖起身。
麒麟走出諮詢室,來到前廳前臺。
前臺後面坐着一個棕色短髮,面容溫婉的年輕女孩,正是接待員秦小姐。
她翹着腿,捧着手機,似乎正在跟人聊天,手指飛快地輸入文字,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秦小姐。”麒麟聲線柔和。
“在!”工作時間摸魚被抓,秦小姐慌亂地收回手機,“蘇、蘇醫生有甚麼吩咐?是要點咖啡還是拿快遞,還是繳物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