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到處都是顏色鮮豔的電影、動漫海報,有人物、風景、動物和抽象的符號。
之所以說“到處都是”,而不是到處貼滿,是因爲房間沒有牆壁和天花板,只能通過周圍的傢俱和物品佈局,判斷它是一個正方形的臥室。
頭頂懸着一把吊扇和一盞節能燈,都沾滿了灰塵。
“坐。”
聲音出現,高陽一愣,一個身材幹瘦的女孩出現在電腦桌前,她背對着高陽,一頭齊肩的灰紫色短捲髮,穿着一件鬆垮的白色T恤,露出半隻肩膀和細肩帶,下身穿着一條灰色黑邊的鬆緊運動短褲,一雙光潔的小腿弓着,踩在黑色轉椅上。
她一手摳着腳丫,一手拿着一根小布丁雪糕,邊喫邊盯着電腦屏幕,綠色熒光在她的臉上不斷閃爍。
高陽先看向電腦屏,卻甚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團流動的熒光。
他又看向女孩的側臉,吃了一驚。
“奈奈!”
奈奈身體往後一靠,轉過轉椅,語調輕鬆:“哦,你看到的我是奈奈的樣子呀。”
高陽立刻反應過來:“你現在的形象,是我認知的投射?”
“差不多吧,不讓你見我真容,是怕你受不住。”奈奈張大嘴,包住雪糕用力舔了一口,“嗯……真好喫。”
高陽思考起來:今天白天見了一次奈奈,而且是在挖牆腳,帶有賭的成分,所以奈奈在高陽的短期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高陽心念一動,試着去想象系統形象——宿管阿姨。
一眨眼,奈奈不見了,椅子上的女人扎着長辮,穿着碎花長裙,胸前掛着口哨,笑容溫柔。
“呀。”宿管阿姨的聲音也變了,她還拿着雪糕,保持着之前那個散漫的坐姿,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老實說,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形象。”
“我不習慣,就用這個吧。”高陽說。
“呵,臭小子,挺拽嘛。”宿管阿姨用溫柔的臉做着戲謔的表情:“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怕我啊?”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高陽說。
“未知纔是最可怕的不是麼?”宿管阿姨說。
“你是誰?想幹甚麼?”高陽有點不耐煩:對方要殺他他已經死了,既然沒殺他,說明暫時不會殺他,他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好問題。”
宿管阿姨又舔了一口雪糕,嘴角蘸着一點白色奶油,“我就是創世魔女與初代墮天使的甚麼甚麼,後面我忘了……”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高陽冷笑。
一瞬間,宿管阿姨變成肥胖醜陋、滿臉粉色疤痕和肉瘤的10號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