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沒上前調戲她們,口哨都沒敢吹,就遠遠地看上兩眼,怎麼到你嘴裏就成二流子了!”
“好好好,我錯了,爸你別激動。”高陽哭笑不得。
青翎也在一旁笑。
“小翎。”高守看一眼青翎:“當年高陽她媽媽呀,跟你一樣漂亮,長得高高瘦瘦,白白淨淨,頭髮又黑又長。不過呢,她性格沒你這麼開朗,很沉默,總是冷着臉,我們都叫她雪人……”
每一次,林月出現,高守的同事都會推搡高守:“老高快看,你的雪人出來了。”
蹲在路邊的高守汽水都忘了喝,咬着吸管,盯着人羣中的林月。
夏天,高中女生們穿着白襯衫藍裙子,林月在其中格外出挑,她頭髮很長,扎着一個大辮子。
她通常跟兩個女同學一起放學,總是走在靠裏邊的位置。
她微微頷首,不怎麼說話,兩個同學嬉笑打鬧時,她偶爾纔會跟着拘謹地笑一下。
林月每次一笑,高守的心就像春風拂過的湖面,輕輕盪漾一下。
幻想中,高守已經無數次上前跟林月搭訕,瀟灑風趣地逗得她笑靨如花。
現實中,高守只是蹲在馬路牙子上,眼睜睜看着她跟同學一起揹着書包放學,不一會就消失在路口。
偶爾,她也會跟同學在路邊的小喫攤,或者文具店逗留一會,對高守來說,這都是額外的福利。
高守這一蹲,就是一年。
高守的同事們,在起初的新鮮勁過後,就不怎麼來了。
他們更喜歡去歌舞廳跳迪斯科,認識一些奔放熱情的社會女孩,他們學着雜誌上的明星,穿起花襯衫和喇叭褲,頭髮抹上摩絲,抽菸喝酒談戀愛。
高守外形不錯,偶爾也跟同事門去舞廳跳舞,不少女孩對他感興趣,高守卻不爲所動,因爲他心裏有人了,那就是從沒跟他說過話的“雪人”。
即便沒人陪伴,他每天還是會準時去小商店,喝一瓶汽水,等着林月放學,再目送她離開。
“爸,你這是癡漢啊!你後來該不會直接跟蹤了吧?”高陽越聽越失望:可千萬別是我爸尾隨我媽,然後誤打誤撞英雄救美以身相許之類的玩意啊。
高陽已經不想聽了。
“在你眼中,你爸我就是這樣的人?”高守很激動:“再說了,我跟你媽之間,那是有交流的,不是我單方面的!”
“叔叔,你別理高陽,繼續說。”青翎已經聽入神了。
高守繼續回憶。
當年的他,能堅持一年,不完全是一廂情願。
因爲高守發現,每次放學後,林月在走出校門口時,總是會往他這邊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