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來訪,十分冒昧。”假笑男聲音滑膩,異常地客氣:“聽說,你最近在調查我們,請問,這是真的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哇嘔……”迪克又吐出一口黑色血塊,只覺得渾身疼痛難忍,五臟六腑像是在緩慢地灼燒。
“迪克先生,不如我們都坦誠一點。”
假笑男收回手帕,“你是覺醒者,任職於離城百川團的情報部,正在調查蒼母教在西國這邊的業務,而我呢,正好是蒼母教在西國這邊的業務總代理。”
迪克臉色慘白,不再僞裝,大喊道:“來啊,要殺要剮隨便,你這坨狗屎!”
“迪克先生。”假面男呵呵笑了起來:“如果你覺得,死亡就是最可怕的事情,那麼很遺憾,你錯了。”
“哇嘔!咳咳、咳咳……嘔……”
迪克開始瘋狂嘔吐,地板上的黑色血塊中,已經開始出現蠕動的褐色蟲子。
陳螢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儘管此刻作爲一塊“手錶”的她,並沒有頭皮這種東西。
接下來的幾分鐘,迪克一邊吐血一邊痛苦哀嚎。
陳螢不忍看下來,也沒有足夠的通靈時間再支撐,她控制着畫面“快進”。
十分鐘後,迪克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折磨,他開始求饒:“求求你,殺、殺了我……求你……”
“不不不,迪克先生。”假笑男看着腳下蜷縮成一團,痛不欲生的迪克,冷血又禮貌地笑道:“我是一位商人,可不是劊子手,殺人甚麼的太野蠻了。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交易……好……你說,你說……”迪克已經屈服,他只想結束痛苦和折磨。
“很簡單,你繼續工作,而我會讓你恢復健康,你只需要……”
“不,我……不能背叛同伴……”迪克僅存的理智讓他做着最後的堅持。
“沒有背叛同伴,你不用欺騙他們,也不用傷害他們,你只需要繼續完成你的工作。”
“不……我得,我得通知……他們……”迪克眼神渙散,意志力瀕臨崩潰。
“迪克先生,你的工作是甚麼?立刻回答我。”假笑男的聲音突然一沉,周身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扭曲心智的精神能量。
“調查……蒼母教……”迪克如實回答。
“你調查出結果了嗎?”
“調查出來了。”
“然後呢?”
“我要……告訴組織。”
“對,告訴組織,就算完成工作了。可現在你面臨疾病的折磨,無法完成這份工作,而我可以讓你恢復健康,讓你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