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立刻閉嘴。
曼蛇眼神微凜,沉聲回憶道:“二十年前,我在散角當僱傭兵,散角這地方,都知道吧?”
大家點點頭。
高陽沒去過散角,不過久聞大名。
它是表面世界中最危險的地方,那裏軍閥割據、常年戰亂,以毒品製造、人口販賣、軍火走私爲經濟支柱,是罪犯們的溫牀。
“普通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絕不會去那種地方。
曼蛇沒甚麼情緒起伏,彷彿在講別人的事:“我父母是商人,在散角做灰色生意,死於當地的一次暴亂。那年我12歲,被抓到一個種植園當苦力。”
“三年後,種植園被一個僱傭兵團給滅了,我被他們順手救走,他們團長看中我,把我留下來,培養我,我就跟着他們混了。”
“僱傭兵團的團長叫班森,待我如兄長,副團長叫鬣狗,就是我們這次惹上的人。”說到鬣狗,曼蛇的聲音中才流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總之,也不是甚麼新鮮事,我在僱傭兵團待了四年,每天不是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或者被人殺的路上。只要僱主的錢給到位,甚麼活都接。當然,團長班森有底線,不殺無辜百姓,不殺老弱病殘,我們殺的人,全是黑喫黑。”
“鬣狗這人,笑面虎一隻,表面上很好相處,實則陰險冷血。他專門管賬,給我們接活,他身上有種奇怪的魅力,每次由他來談判和談價,總是很順利,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的天賦。”
“你是說,”黃警官抽了一口煙:“那時的鬣狗就是覺醒者了,而你還是普通人類,其他僱傭兵都是迷失者?”
曼蛇點點頭,看向高陽:“我之前跟你提過,我有一個朋友,以虐待迷失者爲樂,我還參觀過他的‘樂園’。”
“這人就是鬣狗?”高陽問。
“是。”曼蛇冷笑,“僱傭兵團中,班森和鬣狗賺錢最多,不過班森總是帶兄弟們花天酒地,及時享樂,存不下錢。”
“鬣狗不一樣,很少跟我們去娛樂,他攢錢給自己買下一棟別墅,建了一個大型地下室,專門關押和虐待迷失者,這纔是他的娛樂活動。”
“有一次,鬣狗不小心暴露覺醒者身份,差點被一隻吞噬者殺死,我正好目睹,開槍救下他。”
曼蛇停下來,目光痛苦:“那是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
“鬣狗見我沒暴走,也沒昏迷,知道我也是人類,只是還未覺醒。他告訴了我這個世界的真相,還帶我參觀了他的‘樂園’。當晚,我回到家,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沒幾天,我們又接了一單,要去殺死一個富豪,那富豪是個有名的人販子。那晚,我們殺了富豪和他的保鏢,在地下室發現了很多被虐待的奴隸。”
“有一個籠子很特殊,關着一對六七歲的雙胞胎,銀髮、紅眼,我印象很深,她們跟其他被虐待的奴隸不一樣,更像是被細心看護起來的名貴寵物,被關在一個特殊金屬製成的大鳥籠裏,裏面裝修得像一個童話屋……”
“很顯然,那個富翁不敢碰她們,還供着她們,應該是有其他用處。”
“那晚,看到這對雙胞胎的鬣狗,兩眼放光,表示這一票的錢他一分不要,只要這對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