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苦笑:“我當了三個月植物人,不能馬上康復,還得做幾天復健訓練,再去大學報道,重新適應表面世界的身份。”
“可以。”麒麟說:“成員的聯繫方式我讓情報部發你,你自己安排,可隨時向我彙報進度。”
“好,我這裏沒問題了。”高陽說。
“兩位呢?”麒麟看向朱雀和青龍。
青龍和朱雀擺擺頭,沒甚麼問題。
“那好,今天的互助治療就到這。”麒麟撐着柺杖站起:“之後如無特殊情況,一個月開一次會。”
“是。”三人異口同聲,跟着站起來。
高陽、朱雀、青龍三人離開藍房子診所,快步下樓。
即將分開時,朱雀主動喊住高陽,表示要送他一程。
高陽不客氣,上了車。
車子平穩地開在寂靜的夜路上,高陽坐在副駕駛,兩人沒急着聊天,各自思考着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車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朱雀隨口一問:“想抽根菸,可以麼?”
高陽點點頭:“請便。”
朱雀降下車窗,從褲袋掏出一包女士香菸,叼起一根放在嘴邊,剛要摸打火機,綠燈亮起,朱雀只好先開車。
高陽輕輕勾了下手指頭,朱雀嘴中的香菸自動點燃。
朱雀微微揚着下巴:“謝了。”
“你甚麼時候抽菸的?”高陽隨口一問。
“上大學時就抽了,後來認識絳狐,他不希望我抽菸,一見面就唸叨,我嫌煩,就戒了。”朱雀笑笑,聲音有些飄忽:“現在,總算沒人唸叨了,又可以抽菸了。”
“節哀。”高陽說。
“呵,居然輪到你安慰我。”朱雀單手夾煙,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動作優雅,眼神迷離,“你也是,節哀。”
高陽無聲地點點頭。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汽車電臺放着感傷的老歌,彷彿也在爲車上的人默默懷念着已經逝去的人。
朱雀煙抽完,把菸屁股摁滅在座位中間的小菸灰缸中:“上個月,麒麟工會給所有死去的同伴舉行了葬禮。”
高陽一愣,立刻明白過來:“你做出決定了?”
“是啊。”朱雀笑笑:“這之前,同伴的屍體都留着,因爲我總想着,甚麼時候可以用自己的等價交換去復活。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這世界只有兩年不到的時間了,還能復活的屍體當中,我想不出有誰值得我付出昏迷一年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