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響起的半分鐘後,第一位“同學”率先撞開禮堂大門,是一個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頭髮散亂,渾身鮮血,她右胳膊的肌肉被咬碎,整隻右手臂無力地垂掛着。
“啊……”
“哇啊啊……”
她搖搖晃晃地衝向舞臺上的罐頭。
接着,越來越多的“同學”湧進教堂,他們爭先恐後地衝向舞臺方向。
不過,舞臺四周早已經搭好障礙物,符屍們一時半會接近不了罐頭,只能朝着她張牙舞爪,無能狂怒。
罐頭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歌聲也停了下來。
一隻手放在罐頭的肩上,是湘蝶:“別怕,我陪着你,繼續唱。”
罐頭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
——問我借半塊橡皮
——你也曾無意中說起
——喜歡和我在一起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
——日子總過得太慢
——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
——轉眼就各奔東西
越來越多的符屍湧入進來,轉眼,禮堂裏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
高陽、九寒和修一三人安靜地蹲在用桌子碼起來的高臺上,他們不敢發出聲音,因爲這個高臺根本經不起符屍羣們的撞擊。
“行動?”九寒手拿燃燒瓶,輕聲問道。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