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尼!雄叔!你們說話啊!”西燃大喊道:“你們都說句話啊!”
“西燃。”高陽打斷道:“別說了。”
“可是……”
“別說了。”高陽命令道。
西燃雙眼通紅,他咬着牙,轉身走到牆角,雙手抱住腦袋,無力地蹲了下去。
“曼蛇,刀借我。”
曼蛇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交給高陽:“這把最快,痛苦最小。”
高陽拿着匕首,看向九寒:“屍變很快,不會超過5分鐘,給我一點時間。”
言下之意,高陽不會草率地殺人,他會守住這5分鐘,苗頭不對,他親自動手。
九寒無聲地點點頭,同時給了黑雀一個眼神。
黑雀會意,戴好指虎,默默守在房間門外,以防意外發生。
高陽拿着匕首,別到背後,走進了裏面的房間。
建築工地沒有通電,屋內光線很暗,放雜物的桌上平放着一個手電筒,在粗糙的水泥牆上照出一個大光圈。
罐頭抱着雙腿坐在地上,上半身正好處在光圈之中,臉色被照得慘白,額頭上滿是細汗。
“七影隊長!”
她見高陽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暗淡下去。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你……是來殺我的麼?”
高陽在罐頭身邊蹲下,右手緊緊攥着匕首,藏在身後。他伸出左手,幫罐頭整理了下汗津津的劉海,“不是,我進來陪陪你。”
“隊長。”罐頭平時咋咋呼呼,這會卻乖巧得過分:“我,我沒騙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弄傷的,我真的不知道……”
“別怕,讓我看看。”高陽說。
罐頭點點頭,伸出左腳,拉起肥大的牛仔褲,她纖細潔白的小腿肚子上,出現一條三厘米的血痕,不算深,但流了些血。
高陽無法分辨這是咬傷還是抓傷,又或者是其他刮傷蹭傷。
“沒事,肯定不是咬傷。”高陽拉下褲腿,安慰道。
“我也覺得不是……”
罐頭聽高陽這麼一說,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要是咬傷,肯定很痛對不對,我當時肯定能感覺到,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一點都沒有,所以肯定不是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