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迅速凝固,高陽幾乎要忘記了呼吸。
走在最前頭是個藍領打扮的中年男人,他一見到車廂內的慘烈血跡,即將跨進大門的腳步驟然停下,麻木的臉龐上閃過稍縱即逝的迷茫,眼神也失焦了半秒。
旋即,他若無其事地轉身,回到站臺位置,似乎決定等候下一趟地鐵。
很顯然,他是迷失者,剛纔的行爲是在自行修正。
緊接着,其他原本要上車的乘客也陸續開始了行爲修正,紛紛掉頭回到站臺,彷彿無事發生。
“滴滴滴——”
漫長的半分鐘過去,車門快要關閉。
就在高陽暗自鬆了一口氣時,最後一名乘客若無其事地走上了地鐵。
從外貌看是個高中生男孩,背單肩書包,微微駝背,戴着白色大耳機,搖頭晃腦,嘴裏動情地唱着歌:“都,是勇敢的,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很自然,他也一眼就看到滿車廂的血跡,以及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五個人。
“哇哦!”他嚇一大跳,誇張地喊道:“甚麼鬼?”
五人沉默。
幾秒後,高陽率先笑了:“我們在拍廣告。”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扯,但一下想不出更好的謊言了。
“對,廣告,懸疑廣告。”黃警官也乾巴巴地笑道。
“媽呀,”高中生單手摸着胸口,心有餘悸道:“差點沒把我嚇死。”
“同學,要不你坐下一趟唄。”白兔接過話,不忘擺出甜美的微笑,“我們這裏包車了哦。”
“哦好的好的。”高中男生立馬轉身。
高陽的心再次懸起,並在心中默唸:
別回頭,別回頭,別回頭。
即將跨出地鐵的高中生停下,他想起甚麼似的轉過身,摘下耳機,朝大家爽朗一笑:“五個覺醒者,我今天是走了甚麼運……”
他話音未落,鬥虎的短刀直刺他的咽喉。
對方一個敏捷的側閃躲開,迅速退到車廂尾端。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急速變異,肌肉隆起,血管粗大,瞳孔閃爍出猩紅的兇光,皮膚上的汗毛增生成青灰色的堅硬毛髮,男孩的臉部輪廓也發生鉅變,成了一張狼臉。
他張開滿是紅色獠牙的大嘴,仰頭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