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批啊!如果一直冬眠,但精神又一隻醒着……”吳大海張大了嘴,“那不就等於長生不老了嗎!”
“還是有所不同的,”龍緩緩上前,看一眼吳大海的空蕩蕩的衣袖,“組織遇襲的事我聽說了,你受苦了。”
“沒有沒有!”吳大海受寵若驚,“比起犧牲的先輩,我這不算甚麼。”
龍微微點頭,看向白兔:“帶我換身衣服,五分鐘後,大家會議室見。”
“是。”
……
五分鐘後,大家準時來到鼠房——會議室。
會議室是歐式風格,華麗的水晶吊燈,復古長餐桌,高雅而暗沉的深色花紋軟裝牆面,上面掛滿畫像,其中會議室正上方的牆壁上一副壁畫,名爲《最後的早餐》。
對此高陽略有了解,那是某個宗教領袖與他十二門徒之間的故事,關於叛徒的故事。
高陽一時心情複雜,只覺得無比應景。
成員們圍着長餐桌坐下,各自的生肖面具則放在桌面上。
龍最後入座,他換上簡單的圓領白t恤和黑色燈芯絨長褲,長髮紮成馬尾,臉色蒼白得有一點病態,看上去就像一個清秀瘦弱的居家少年。
“事情,我都聽白兔說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龍沒有任何多餘的開場白,或許對他來說每一分時間都是寶貴的。
“十二生肖的敵人雖然不算少,但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襲擊和挑釁我們的,近十年來還是第一次。”鬥虎補充道。
“我醒來,就是解決這件事。”龍神色平和。
白兔端來一杯熱咖啡,“隊長,你要的黑咖啡。”
“啊,謝謝。”龍接過,端在手中認真地聞了聞,輕輕品嚐了一口,他接着說,“組織內部出現叛徒,對於這件事,我感到很遺憾。”
龍放下咖啡,聲音依然平靜,可四周的空氣卻驟然冷了幾分,“今晚,他恐怕不能活着離開這。”
沉默,長久的沉默。
龍說完後,又慢悠悠地喝起了咖啡,彷彿剛纔只是宣佈了一件“大家喝點東西吧”之類的稀疏平常的事。
高陽心臟被攥緊,還是第一次,明明自己並不處在事件中心,明明自己只是一個受牽連的受害者,明明自己不會有甚麼危險,可還是感到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主動站出來。”龍的語氣自然而真誠,“這樣,他的生死將交由大家投票,而不是被我直接處決。”
龍不再說話,靜靜等待。
會議室一片死寂,沒人再多說一句話。高陽想,或許大部分人都跟自己一樣,處於一種茫然的震驚之中。
誰能想到呢,龍醒來不到十分鐘,叛徒就要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