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高陽……”
“高陽,高陽……”
高陽睜開眼睛,自己正留着口水,趴在孤兒院宿舍柔軟的小木牀上,宿管阿姨蹲在牀邊,用手拍着高陽肉肉的小臉:“醒醒,起牀啦!”
高陽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終於意識到,一切只是一個夢。
高陽頓時委屈極了,他鼻子一酸,哇哇大哭起來
“呀,這是怎麼啦,不會尿牀了吧?”宿管阿姨無奈地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臉蛋,“六歲了還尿牀,真是個討嫌鬼!”
“阿姨,我做噩夢了……”高陽緊緊抓着阿姨的衣袖,抽泣着:“好多怪獸……要殺我……”
“哈哈,這孩子。”阿姨溫柔又無奈地伸出雙手,將高陽抱緊懷裏,“不怕,不怕啊,怪獸來了,阿姨幫你打他……”
……
高陽緩緩睜開酸澀的雙眼,渾身無力。
他試着挪動身體,發現自己的側臉正枕在一雙白皙溫熱的大腿上,他扭頭,眼前倒掛着一副熟悉的少女臉龐。
原來,剛纔的一切纔是夢啊。
“醒了?”白兔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高陽。
“嗯……”高陽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張嘴。”白兔手裏拿着一顆紅色小藥丸,“吃了。”
高陽張嘴,吞下藥丸,身體變得暖和,力氣也一點點回來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肚子上也壓着甚麼,他挪動目光,發現是萌羊,她坐在地上,頭枕着自己的肚子睡着了。
高陽抬起右手,右手完好如初,活動手指,還有一些麻木。
“你要謝謝萌羊,她在操場上一根一根手指給你找回來,最大程度幫你還原了。”白兔聲音疲倦,又透着埋怨和擔憂,像個家長。
高陽緩緩坐起身,把萌羊輕輕抱進了懷裏,背後就是熟悉的銀杏樹。
“你們怎麼來了?”高陽問。
“你的手機我監聽了。”白兔說得理直氣壯,“那個紅瘋給你打電話時,我監聽到了,感覺不對勁,立刻帶着萌羊趕過來了,我腳程快,趕到時你剛跟紅瘋打完。”
高陽沉默片刻,問:“萬思思呢?”
“放心,都處理好了。”白兔輕嘆一聲,“本想着,把你一起帶走,不過萌羊治完你就困了,我就想不如讓你倆原地休息,沒想到你們一睡就是一整夜,我腿都麻了。”
原來白兔守了他們一整夜,高陽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