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被黑暗淹沒時,耳邊傳來柳輕盈愉快的聲音,“合作愉快,下次見。”
高陽睜開雙眼。
清晨六點,熟悉的臥室,白色泛黃的天花板,窗外是嘈雜的車水馬龍,被子上帶有洗滌劑的清香,胸腔中傳來有力而平穩的心跳。
終於醒了,好長的夢啊。
……
高陽簡單洗漱,喫過早飯,來到醫院,順路給母親跟妹妹帶了豆漿、油條和皮蛋瘦肉粥。
父親能說上話了,四個人在病房裏吃了一頓久違的溫馨的早餐。父親很過意不去,不停地說:“等我好了,就能回家了,到時候爸爸給你們做米湯衝雞蛋。”
三人笑笑,心照不宣地岔開話題。
父親要一輩子坐輪椅這事,還被瞞在了鼓裏,父親還以爲這只是術後副作用,過段時間下半身就能恢復知覺,下牀走路。
喫完早餐,母親跟妹妹回家,高陽送她們到醫院門口。
母親在路邊叫車,妹妹站在高陽旁邊,高陽忍不住摸了一下妹妹的頭。
“幹嗎呀?”妹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還在爲哥哥“失蹤兩天”的事而生氣。
“沒事。”
“神經病!”
“是啊,哥是神經病。”高陽笑了。他暗自發誓:不管妹妹是人還是獸,都不重要了,今後他一定會加倍小心,絕不讓妹妹察覺自己的覺醒者身份。
目送妹妹和母親上車離開後,高陽回到病房,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老頭站在父親病牀前觀察情況,父親又睡過去了,老頭在病歷本上寫下點甚麼,然後合上本子就走。
高陽跟出病房,喊住醫生,“請問百里醫生人在哪?”
高陽已經正式進入覺醒者的世界,所有很多問題還想請教一下百里弋。
“甚麼百里?”對方一臉疑惑。
“就是我爸的主治醫生。”高陽說。
“你爸的主治醫生是我啊!”老頭有些不悅,“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
高陽一驚,“不對啊,我記得明明是叫百里弋的醫生。”
“那晚是我主刀的,那場手術我印象很深,你爸差點救不活了。當時你媽、你妹、還有你都在手術室外候着。我出來時,你媽跟你妹還穿着睡衣,你穿甚麼我忘了,但你的頭髮上還有血,我還以爲你跟你爸都在車上,還讓你也去照個腦部CT檢查一下,免得腦震盪,這些你都忘啦?”
高陽愣住,沒錯,他那晚剛跟“張大爺”戰鬥完,燒掉染血的校服,穿着黃警官車上的便衣,但頭髮上的血漬沒處理乾淨,差點露餡。
“哼!”老頭十分得意,“你忘了,我可記得,我記性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