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也剛醒。”青靈說。
高陽給青靈的手臂纏好繃帶,眼睛總算適應了強烈的太陽光。他抬頭環顧四周,吃了一驚!
眼前不就是古家村麼,他們兩個正躺在村口處,時間應該是中午。不對勁……難道自己還在做夢?
高陽伸手捏了一把青靈的臉……應該不是夢,夢裏從沒有過這麼好的手感。
青靈狠狠瞪他一眼:“幹甚麼?”
“看我能不能複製你的天賦。”高陽面不改色,暗中打量青靈的神情,果然糊弄過去了,“還不行,說明我昏迷沒多久,至少沒超過12小時。”
他想了想,又說:“應該也不是在天堂。”
青靈眉毛一挑:“你死後也能上天堂?”
“應該……吧。”對此高陽也沒甚麼自信。
“嘎嘎嘎……”身後傳來鵝叫。
高陽以爲自己聽錯了,轉身一看,還真是一隻大白鵝。
大白鵝大搖大擺地從他面前走過,他正想說甚麼,接着是成羣結隊的大白鵝從他和青靈身旁穿過,一時間熱鬧得不行。
“嘎嘎嘎……嘎嘎嘎……”
十幾秒後,白鵝大軍離開,高陽和青靈渾身沾滿了鵝毛。
“兩位城裏來的?”說話的是一個老大爺,身材矮小、精瘦,皮膚黝黑,打赤膊,穿着一條麻布黑褲,光着一雙長滿老繭、沾滿黑泥的腳,手裏拿着一根長竹竿,嘴裏還吊着一個菸斗。
居然有人!怎麼回事?
高陽正喫驚,青靈迅速站起來,動作戒備。
“你們是來弔喪的?”老大爺又問。
“嗯……”高陽也站起來,含糊其辭。
“去祠堂,我們村死了人都在那搭班子唱戲。”老大爺拿下菸斗,伸手指向村子盡頭高處的祠堂,“喏,就那。”
高陽看過去,祠堂外是一個土坪,搭着一個臨時屋棚,下面擺着十幾桌流水席,路口處還擺着十多個白色花圈。靈堂應該設置在祠堂內的院子裏,隱約傳來戲臺班子的唱戲聲。
“好,謝謝。”高陽順着大爺的話往下說。
“誒,華子一家死得慘啊,活生生的五口人,一晚上的,就給分屍了……我就住隔壁,也沒聽到甚麼動靜。一早醒來,大夥都嚇傻了,院子裏、菜棚、樹上、屋頂上……到處都是斷手斷腳,華子的腦袋就杵在……”
大爺沒說下去,下意識地看向腳邊刻有“古”的石碑,上面還殘留着一攤早已風乾的血漬。
“造孽啊!”他長嘆一口氣,趕着白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