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幽靜,夜風蕭瑟,朱雀、白露、張偉三人站在最高處的觀景臺上,俯瞰着腳下夜色繁華的城市。
張偉站在一根大理石的護欄柱上,雙手圍在嘴邊,朝着山下的城市大喊:“色慾!你給我出來!奪愛之恨!不共戴天!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朱雀和白露站在他身後,臉上是三分冷漠七分嫌棄。
雖然張偉一再強調,他這是爲了找出死獸而使用的激將法,但朱雀和白露堅持認爲,張偉更多是爲了泄恨。
白露銀髮赤瞳,一襲黑色復古宮廷裙,戴白色蕾絲長手套,月光之下美豔高貴、儀態端莊。
“這白癡要喊到甚麼時候?”白露問。
朱雀穿中性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戴鴨舌帽,稍長的羊毛卷扎着馬尾,她素面朝天,唯獨塗了鮮豔的口紅。
她迎着夜風抽完最後一口煙,將帶有淡淡脣印的菸蒂摁滅在垃圾箱蓋上,“不知道,不過馬上要20號了。”
白露看向張偉的背影,語氣透着點憐憫:“何必自欺欺人呢,不管有沒有色慾那一出,陳螢都不會選他。”
朱雀笑了:“有些人啊,情願輸給敵人,也不願輸給自己。”
白露也笑了:“也對,輸給了敵人還能找敵人報仇,輸給了自己就真輸了。”
“嘟——”
就在這時,對講機裏傳來鴉鯊生澀且緊張的聲音:“朱雀長老……來,來青揚大橋……發現死獸……”
鴉鯊屬於朱雀組,但朱雀沒有把他帶在身邊,而是讓他藏在水路,通過水域的輻射更大範圍地搜索死獸,總算是有進展了。
“別亂動,我們馬上過來!”朱雀結束通話,眼底的恐懼稍縱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大喊道:“那邊的純愛戰神,走啦,報仇去了!”
……
安梁區,安梁大市場附近街區。
一輛商務車緩速行駛在夜路上,司機是格里高,副駕駛坐着組長潑猴,後面坐着死豬和萌羊。
萌羊雖然不是第一次戰鬥了,但參與感這麼強的戰鬥還是第一次,因此她一大早醒來就特別振奮。
白天精神過了頭,喫過晚飯沒多久就犯困,很快睡了過去,直到半小時前才醒。
醒來後萌羊傷心地大哭了一場,因爲夢見了鬼馬叔叔和白兔姐姐。
死豬笨拙地哄了好久,才把萌羊給哄好。這會兒,萌羊已經不傷心了,攥緊了小拳頭,打起精神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死豬從口袋掏出了一隻烏金鐲子,抓住萌羊的手,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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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呀!”萌羊舉起手,一雙雪亮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着。
“死豬叔叔送你的禮物。”死豬笑容憨厚,鼻音濃重。
“爲甚麼要送我啊?”萌羊問。
“因爲……”死豬想了下:“因爲從今天起,萌羊就是戰士了,這是很有意義的一天,需要一件禮物做紀念。”
“嗯!”萌羊不疑有他,她搖晃了一下手上的鐲子,有些歡喜,還有些驕傲。
忽然,她想到甚麼,抬頭看向死豬:“死豬叔叔,你也有戰士的禮物麼?”
死豬一愣,腦中瞬間浮現出巴秋池明媚動人的笑容。
“當然有,我的禮物,是世上最好的禮物。”死豬伸手,揉了揉萌羊的腦袋。
“猴爺。”開車的格里高忍了很久,還是開口了:“有件事早想問你了。”
“呵呵,你找素材還真是用心,連我一個老頭子都不放過。”潑猴笑容淡然。
“啊哈哈。”格里高有點心虛:“瞧您這話說的,大戰在即,隨便聊聊嘛,緩解一下緊張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