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又輕聲笑了,她認真想了下,“這麼說的話,我也有很喜歡的時刻,就是坐大巴的時候。”
“你喜歡坐車?”朱雀問。
可又搖頭。
“喜歡旅行?”朱雀又問。
可又也搖頭。
“那是甚麼?”
“就是喜歡大巴開動的那一瞬間。”可又說。
朱雀不發表看法,洗耳恭聽。
可又目光流轉,想起往事:“我跟埃蒙德辦事,有時去的地方要坐大巴,我很討厭出門和走動,覺得特別累。”
“但是當我坐上大巴,當大巴開動的一瞬間,前面的累都無所謂了,我會感覺特別安心和舒適,有一種‘不管怎樣事情已經發生’的釋然,我不用再思考任何事,只需要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反正車子一定會帶我抵達終點……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朱雀試着代入了一下:“好像,有一點能理解了。”
“轟隆轟隆——”
頭頂的大橋上,又碾過一輛大貨車。
刺眼的燈光湧進了車廂,粗暴地照亮了車內的一切,然後毫不留情地離開,留下一地寂靜。
“夏姐,對不起。”可又輕聲說。
“甚麼?”
朱雀剛要側目,可又已經抓住她的手。
朱雀一驚,打算髮動【無敵】,但爲時已晚。
車窗外面的景色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
江面變成了藍色,像是一根根的麪條,天空也是黑一塊白一塊,上面還掛着很大的幾顆星星,還有一個帶着笑臉的月亮。
至於頭頂的青揚大橋,也已變成幾根歪歪扭扭的黑色線條。
整個世界,變成一副色彩鮮明的塗鴉畫,像是小孩在美術課上用蠟筆創造的世界。
車內也出現了變化,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動了起來。
朱雀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變成了蠟筆畫的形態,眼前的可又當然也一樣。
朱雀很清楚,自己進入到了可又的【奇怪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