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琰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
喬若星又說,“警察沒來找你嗎?”
顧景琰眼皮依然緊閉,但是回應了她,“警察找我幹甚麼?”
喬若星被噎了一下,“你不是把人打了嗎?”
顧景琰撩起眼皮,“你以爲警察是來抓我的?”
“總是要問話的吧?”
“早上已經問過了,”顧景琰頓了下,補充道,“你去買彩票的時候。”
喬若星……
“而且我是正當防衛,不是打人,你的藥檢結果也提交給警方了,律師會出面替我全權處理。” 喬若星還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既然有刀,那之前挾持她的時候,用刀威脅的話,她哪裏敢亂喊亂叫?
“過來。”
顧景琰聲音低沉,打斷了她的思緒。
喬若星抬眼,“幹嘛?”雖是這麼說,人卻走到了顧景琰牀邊。
顧景琰皺眉,“低頭,靠近點,我能吃了你嗎?”
喬若星抿起脣,彎腰湊過去,“到底幹什……”
話沒說完,脣上一涼,顧景琰垂着眼,食指輕輕將藥膏塗抹在她的下脣的傷口上。
那是她昨晚爲了不讓自己失去意識,自己咬傷的。
藥膏冰冰涼涼,帶着顧景琰指腹的溫度,好像也帶着他繾綣的溫柔。
想起昨晚的遭遇,她突然委屈得想哭。
“嘴都腫成香腸了,你自己都沒感覺嗎?”
顧景琰一開口,成功將喬若星冒出頭的委屈給壓了回去。
她拍開他的手,瞪他一眼,“嫌難看別看!”
“你比這更醜樣子我都見過,習慣了。”
喬若星抿脣,顧景琰最該受傷的應該是他的舌頭纔對!
“篤篤——”
病房門敲了兩下,喬旭升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一籃子水果。
喬若星站起身,“爸,我還以爲您走了。”
喬旭升溫聲說,“正要走,看樓下水果挺新鮮的,也不知道景琰愛喫甚麼,就都買了點,你一會兒削給景琰喫。”
喬若星應了一聲,伸手接過。
說來也是諷刺,她小時候生病,想喫雞蛋卷,喬旭升公司對面就有家,可就算這樣,直到她病好,他也沒有給她買一個。
她沒從父親這兒得到的關懷,顧景琰倒是享受到了。
“景琰,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顧景琰淡淡道,“沒甚麼事,晚一會兒就能出院。”
“回家好好養着,想喫甚麼讓若星給你做。”
喬若星忍不住想翻白眼,他想舔顧景琰自己舔,幹嘛拉上她?
顧景琰瞥了她一眼,說,“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