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星收回視線,對秦叔道,“秦叔,我來接可可了。”
秦叔道,“可可在練琴,我帶您去。”
韓若星應了一聲,剛要跟上去,鍾美蘭叫住她,憤恨道,“韓若星,把我趕出顧家,讓我們母子離心,你很得意吧?”
韓若星一頓,眼神平靜地看着她,“還行吧,你要是再多關些時日,我會更得意。”
鍾美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來。
她攥緊手,低聲道,“我想跟你談談。”
韓若星笑了下,眼神涼薄,“我和你之前有甚麼好談的嗎?”
她可沒忘鍾美蘭是因爲甚麼被弄進去的,一個想害她寶寶的女人,她絕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她就是有些費解,鍾美蘭怎麼突然來要求分割公公的遺產?
鍾美蘭雖然被趕出了顧家,顧景琰對她恩斷義絕,只給了少量生活費,僅夠喫喝,但是顧景陽並沒有不管她。
顧景陽對鍾美蘭還是有感情的,即便曾經被那麼陷害,但她畢竟是被鍾美蘭養寵愛着養大的,不可能完全對鍾美蘭不管不問,鍾美蘭被放出來那天,顧景陽去看了她,還給了點錢。
顧景琰跟自己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試探着問她自己要不要攔着景陽。
韓若星瞥了眼狗男人,他肚子裏裝的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了她?
顧景琰並不是縱容顧景陽去接濟鍾美蘭,他是擔心自己一刀切給攔下來,往後鍾美蘭真的因爲錢出了甚麼事,顧景陽將來會怨他,淡了兄妹情。
但若不攔,又怕自己誤會他對鍾美蘭還手下留情,所以直接把問題拋給了她,讓她決定。
韓若星本來也沒打算攔着顧景陽,顧景陽反叛心思重,這種事情堵不如疏,而且顧景陽當時爲了進公司,讓老太太斷了她的卡,她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能給鍾美蘭的本也不多,翻不出甚麼風浪。
但是明白歸明白,狗男人耍小心思還是讓韓若星有點小小的不爽,把她想的多小心眼呢!於是連着兩晚將他趕去書房,最後以顧景琰半夜翻窗進來,揉着她的小腿,可憐兮兮道歉纔算完。
算一算,鍾美蘭出來也一週多了,顧景陽應該把自己存的錢大頭都給了她,加上這麼多年,鍾美蘭用顧景琰的錢買的奢侈品包和首飾她還留了一些,就算賣了那些東西,她也不會太拮据,她忽然找老太太分割亡夫遺產,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鍾美蘭壓低聲音,恨聲道,“韓若星,你懷孕的事,你也不想鬧到人盡皆知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公開就是在算計宋家玉!”
韓若星沉默着沒說話,這反應看在鍾美蘭眼裏就是她怕了。
秦叔沒聽見鍾美蘭那句話,低聲喚了聲,“太太。”
韓若星抿脣道,“秦叔,等我一會兒。”
說罷掃了眼鍾美蘭,淡淡道,“上車。”
鍾美蘭上了車,看了眼前排的司機,冷冷道,“讓他下去,我要跟你單獨談。”
韓若星笑了笑,“你一個有前科的人,憑甚麼覺得我會單獨跟你談,又想使計謀弄死自己的孫兒嗎?愛說不說,不說下車。”
鍾美蘭身形僵了一下,咬了咬牙,半天才道,“給我一個億,不然我就告顧景琰不贍養我。”
韓若星掃了她一眼,“顧景琰每個月都會在你賬戶匯入生活費,他手裏還有你這些年從公司賬戶支錢的證據,你覺得你能告贏嗎?”
鍾美蘭冷笑,“我就算告不贏,你覺得這樣的醜聞鬧出去,不會影響江盛的股票,不會影響他的選舉票數嗎?” 韓若星的笑容一點點落了下去,她想象不到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又惡劣的母親,自私到不惜毀掉自己兒子的人生。
蘇婉琴和白慧珠那麼歹毒,對自己的孩子尚且維護到底,鍾美蘭是個甚麼東西啊?
韓若星沉默地看着她,良久纔到,“你要這麼多錢做甚麼?”
鍾美蘭不耐煩,“跟你無關,你只要把錢打給我就行,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你如果不給,我立馬起訴顧景琰!”
韓若星沉着臉,“要不是有親子鑑定,我真懷疑顧景琰是不是你親生的!你不愛他,爲甚麼要生他?生了他又爲甚麼不管他?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一切,你還要毀了他,你這種人配當母親嗎?”
鍾美蘭咬牙,“我們母子本來關係好好的,要不是你這個禍水,景琰怎麼會這麼對我!他先對我不仁,就別怪我無義!”
“爲了攀比虛榮,眼睜睜看着自己兒子溺水,這就是你說的關係好好的?”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鍾美蘭的痛處,她一下激動起來,“你知道甚麼?要不是我對他嚴苛,他能有今天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