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盜遙遷,說來說去,也無非是生靈原有的命格未經法儀、科醮種種,忽然無跡可循,繼而變易,與先前不同————」
此時迎着湛淳目光,邋遢老道悠悠言道:「這種事好壞皆有,自前古至今,也從不乏先例。
而你與那玉宸陳珩,便俱是應了三盜遙遷」之相。
這話我先前便同你講過,只是未具體解釋遙遷之意,你不清楚,原也正常。」
「命格?這便是三盜遙遷————」湛淳喃喃自語。
他初被邋遢老道領入修行天地,可謂人生地不熟。
因邋遢老道說過幾次陳珩,並提及了「三盜遙遷」這字眼。
雖不知緣故,但因同樣應了遙遷之相的緣故,湛淳還是對陳珩不由生起幾分親近之心。
至於當日在僧伽梨地匆匆離去,也是因陳珩道行太強,湛淳恐陳珩覺察了自家行藏,或同樣也來爭奪兜羅妙氣,那便遭了。
「那陳珩經了三盜遙遷」後,他命格是生了何等變動,道爺我雖說好奇,但也無暇去細細查詢了。
至於你————」
邋遢老道話到此處,語聲忽微微一頓。
繼而他伸手拍了拍湛淳腦袋,感慨道:「需知這天下命格共分九品,你原本是二品的金赤命,若放於先天命運大道尚未衰敗前,倒也算厲害了。
只是在當今宇宙嘛,也就那一回事,不過————」
「不過?」湛淳有些緊張。
「在三盜遙遷」過後,你的二品金赤命,已轉爲一品紫金命,且還是一品紫金命中的人天眼目」。
「」
邋遢老道微微一笑:「正因你身具人天眼目」,我纔會特意將你帶至身側,對於此命格,我的那位老友,你將來真正師尊,可是已等候多時了!」
」
湛淳茫然瞪眼,一時不知該說何是好。
而邋遢老道也不多管湛淳。
他只將那光頭拍了拍,便自顧自取下火堆上的烤肉,大嚼大咬起來。
三盜遙遷雖然罕有,但也不足以令邋遢老道太過驚訝。
只是似湛淳這般好運道,從二品莫名轉爲一品紫金命的————
縱放眼古今,亦是少見至極,實屈指可數!
而以邋遢老道的見識,絕大多數應了「三盜遙遷」的修士,都應似陳珩一般,原本命格要盛於今時。
雖不知陳珩先前是何命格,但在三盜遙遷過後,他如今的命格必不如先前————
邋遢老道終究是對先天命運大道涉獵極深,在這一處上,還是可以下論斷的。
「可惜我在胥都的那化身已被捕殺,不好去細細琢磨了,道庭那幫賊鳥!
這般殺下去,縱我真身當年分形億萬,也承受不住!
還有真身————」
念及至此,邋遢老道突然緊縮眉關,實是不解。
「真身已是有太平書在手,這麼多年過去,都未能將那方太平天綱」召出來?
他是遁去了何處,如今在陽世,還是幽冥?」
在冥思苦想一番後,因着實尋不到什麼答案,邋遢老道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