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先前因陳珩回拒,儘管慧照自家也清楚當下火候未至,但心下的那一抹悵然,總還是免不了的。
不過在看得了陳珩與隋姻鬥法的那一幕幕後。
慧照忽似放下了某類心結一般,心下只是喜悅而已————
他如今已是證就佛家的阿羅漢果位,殺除了身中煩惱之賊,是雲塵色既盡、妙色密圓,可爲世間作大福田。
如此之殊勝,已是可以與正統仙道的返虛真君比肩,一較長短!
且慧照在阿羅漢果的修行,也到了一個極深入的地步,只欠一番苦功,他便可打破那層執關,真正自稱一句「不動法阿羅漢」。
在證就了「不動法阿羅漢」後,那慧照離那「大阿羅漢」境界,也僅是一線之隔罷了0
而大阿羅漢則又可與仙道的純陽大真君分庭抗禮,說來若放於正統仙道當中,那慧照已是純陽在望了,自是真正的虛皇中堅!
既有如此境界。
而他身上更攜着智昏當年自小如來天奪來的「緣識眼」一那隋嫿祕器的遮掩,于慧照自算不得麻煩,自始至終,這兩人的鬥法細節都被慧照盡收眼底。
至於看得最後,慧照心下也唯是感慨罷了。
玄科玉曆,大哉乾元慧照對陳珩從未懷有什麼輕視之意。
便拋開智昏、苗乙山人等的言辭不談。
當年在應稷川,慧照可是親眼見得,陳珩是如何以金丹境界,硬生生轟出那記太乙神雷的!
僅此一樁,已足以令慧照心服口服,將陳珩奉爲真正的虛皇太孫了!
然而今日這場鬥法看下來,慧照不得不承認,自己或還是小看了陳珩。
而當世丹元魁首這名號一其分量之重,或也更要超出慧照的預想!
「聽聞神王爲還當年人情緣故,早是入了正虛道廷的火部。
雖是散秩,平素也並不需去往正虛觀事理政,但有這樣一層干係,神王終還是火部的大神,而在火部當中,亦有一直留有神王的宮闕,更歲有常供,賜賚不絕。」
此時見陳珩忽轉目看來,慧照朝其合掌行了一禮,忽心下一笑,暗道:「將來火部的那番大動作,神王必然是要摻和進去,而玉宸與正虛的定盟,想必也是早晚的事了。
這兩位,說不得會在正虛再見上一面,既然如此,那便且看將來罷!」
念及至此,慧照更是暗暗頷首,只覺如釋重負。
旋即他遙遙衝陳珩一笑,也不見有何等動作,身形忽就化作淡淡一縷輕煙,飄出主宮,遁至了慶雲之外。
如陳珩方纔所言。
是否有接掌大統的資格,終究須得陳裕親自點頭纔算數。
既是如此,那這樁事到底還是要落在陳裕身上。
旁人並無膽子,也無那個資格,能夠爲陳裕代勞。
而在慧照看來,以陳珩這般天資,將來這兩位在正虛見面時,陳裕也難免會留意幾分。
一來二去間,說不得陳裕將來自己就會拍板定下此事。
到得那時,自家師尊智昏和苗乙山人等自也不必再彈精竭慮什麼,只需備好朝服,以便屆時奉迎明主便是了。
而若真有那時候,想必陳清陽和陳守恃也不再心懷怨懟。
他們莫提什麼暗中攪局了,唯是俯首聽令,做個恭順臣子而已!
說來陳裕對陳珩也是態度不同,從那方即將出世的「赤界囊」上,便可看出些端倪來,這也是智昏等爲何歡喜的緣由。
須知如今在虛皇天中,陳氏族人早已不是少數了,再添上陳玉樞的那班子嗣,數目便更爲可觀。
但能夠持有「赤界囊」這等避咒重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