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若有所思,繼而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不知禪師今番尋我,有何見教?」
慧照聞言面色一肅。
他知曉接下來的談話纔是今番真正的戲肉,眼中忽有光彩湛然,整個人似乎在霎時間都有些不同。
「實不相瞞,我等欲請真人回虛皇繼承大統!」
他俯身一拜,認真言道。
早在進入這亭中時候,此間已禁制自生,隔了內外。
而慧照亦清楚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事關乎不小,同樣在暗中布了手段,以防他人窺聽。
但當慧照這句話出口時,陳珩還是不由皺眉,四顧一眼,旋又收回目光。
「我等?」
陳珩問。
「貧僧師尊智昏禪師,以及那尊苗乙山人——」
慧照微微一笑:「峴公雖對此事不置可否,但這位長者當年既贈了真人那部《峴公離火論》,想來峴公對真人也是極懷期許,那峴公縱不在此事上相幫,應也不會出手相擾。
聽聞真人與陰世的那位盧莊交情不差,還有過書信往來?
這位雖未坐鎮於虛皇天,但神王既將渾天地動儀交予他看守,盧莊必是極得神王信任了!
至於燭龍大聖和更上的那幾位一」
說到此處,慧照見陳珩一語不發,他也是誠懇開口:「真人,時移事易,今番的虛皇局勢已不同先前了。
雖說縱有我等鼎力相助,虛皇大統之事,仍需從長計較,遠非一日之功。
然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此乃難得之變局,真人應當機立斷,速定章程纔是!」
「難得之變局?」
陳珩問。
爾後據慧照所言,陳珩亦是明白,那所謂變局,是指在虛皇天中,那陳清陽與陳守恃如今俱情形不妙。
自陳玉樞逃去胥都,陳象先又一志問道後,陳清陽與陳守恃便成了虛皇天炙手可熱的人物。
尤其在陳裕因修行緣故,有意進入朱陵宮閉關苦蔘大道後,陳清陽與陳守恃的聲勢愈發高漲。
在虛皇天內,怕有不少修士認定,虛皇將來的鼎命,或就是落在了他們二人之中!
說來關於此事,陳珩先前亦有過體會。
便不說虛皇使團前來宵明大澤那次,他順手教訓了一個陳守恃的子嗣,而他去往虛皇天求取幽冥真水時候,亦掃了一些虛皇陳氏中人的顏面。
不過於陳珩而言,那些宵小便連麻煩也算不上。
實如微塵在空,一吹即散,他對此自也不多在意。
若不是慧照今番提及了陳清陽與陳守恃,對於當年之事,陳珩怕也不會再度憶起。
「禪師的意思是,近年陳清陽因被屍拘修士所惑,排布失當,在曲泉天損兵折將,最後縱有燭龍大聖及時收拾殘局,他麾下兵將亦傷亡極慘?
至於陳守恃的子嗣更是惹下丂大禍端,連帶陳守恃亦被牽連?」
陳珩緩聲不姨:「這兩位俱被神王召見申斥,落得巧個降爵削邑的下場,勢位遠遠不如先前巧。
因他們門庭冷落——而這時,卻也是我下場的最佳時機?」
慧照剛欲含笑點頭,陳珩雙眼微眯,忪冷笑一聲:「爾等欲反嗎!」
這言一出,以慧照的養氣功夫都是嚇巧一跳,忙抬頭看向陳珩,滿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