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容將玉簡接過之後,陳珩也不多耽擱,當即一道神意落入玉簡之中,而他眉心亦有澹澹光華隨之顯現,明而不灼。
過得好半響,他纔將念頭收回,又默默體悟了一會兒,才若有所悟般微微頷首。
如許稚方纔所言。
玉簡當中的並非他物,而是一些關於無形埒劍洞的記載。
只是一番研讀下來,其中所涉訊息絕不似許稚說得那般輕巧,好似可有可無一般想來即便是在赤龍許家內,陳珩手中的這根玉簡,亦是真正的不傳之祕。
若非那方仙族的上層修士,絕無分毫窺望之可能!
陳珩知曉無形埒劍洞是赤龍許家之物,乃是許家奮十二世之烈,耗去無窮心力,才從衆妙之門內攜出的至寶。
而他雖並非赤龍許家的血裔,但因許稚緣故,陳珩亦是可以自由進出劍洞,體悟箇中玄妙。
說來這世間的劍修習劍,其實便是修士學道,總歸脫不開「用功夫」這三字。
道書中又有云:
然用功夫者,如擒狡兔然,稍懈則兔縱,稍緊則兔死,須於虛空中覓之,否則何足言功夫哉。
擒兔之妙,在鬆緊之間。
功夫之要,在虛空之際若說似明師指點、前賢經冊、天資根骨以及造化機緣種種,固是能助習劍者身強骨健、耳目聰明,從而跟上那「狡兔」的腳步。
但這並非絕對之事,成與不成尚在兩可之間。
一個不留神,那狡兔或將隱遁於山林之間,再不見行蹤。
再且就算僥倖擒得了「狡兔」在手,在鬆緊之上,亦免不了要費上好一番苦功。
學劍之難,由此便可見一斑!
不過劍洞乃是由每一境的不同劍氣凝結而成,自然而然,玄殊莫量倘使有劍洞之助,那便似手中多了一把竿網,再不是赤手空拳。
非僅可以更好地捕得「狡兔」,而兔既在網中,那對於鬆緊之度的考量,自然也可更從容不少。
也正是有如此的玄異,無形埒劍洞纔會爲太子長明盛讚。
而方纔玉簡中所載的訊息,更是令陳珩不由錯愕,着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玉簡有言:
劍洞中孕有法靈,並非無智死物。
當年許家先祖一代代進入衆妙之門,前赴後繼,之所以死傷慘重亦在所不惜,所求唯有一事一那便是將劍洞催生而出!
雖不知劍洞之靈到底是何來歷,因其神志多時渾渾,自前古以降也僅甦醒了數回,且每次醒轉大抵只有一瞬的功夫,幾無訊息可循。
在這一節上,便連那些許家先祖亦難以說清,故而玉簡上也只是留下一些推測,並無確切論斷。
不過劍洞來歷甚大,倒是無需質疑了。
當年許家那位先祖能在衆妙之門內尋到劍洞,並非是他感應到了劍洞所在,而是劍洞在呼喚他。
至於他後來能脫困而出,同樣也仰賴劍洞的指引。
甚至於許家花費大氣力,終將劍洞帶至衆天宇宙後,道廷第一時間便有天官到訪。
據玉簡中的記載,在那位不明身份的天官現身後,劍洞之靈同樣隨之顯形。
兩者在密室中還有過好一段時間的商談,最後是以那位天官告辭,劍洞之靈重新陷入沉寂而告終。
劍洞之靈能清醒這般長時間。
舍此而外,也再無第二回了——
其實似劍洞這等至寶,總歸是免不了被人覬覦窺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