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後續孔尚圖以極大智慧,後續更又請動了三界窟中的那頭老龜龍出手,終使得神道修士也可以運使這門神通。
但論起威能來,同原本玄法,到底還是存着些差距。
既先天跟腳便差上了一些,那比鬥起來自然稍喫虧。
而孔昉雖是憑着修爲深厚,在此處可以不落下風,但難免也要耗費更多神力。
孔昉儘管狂傲不馴,但他有今日成就,自不會認不清楚形勢。
同陳珩今日這一戰,可容不得絲毫大意。
即便只是最微小的紕漏,或也是對方眼中的可乘之機,能決定勝負關鍵!
而就在孔昉欲捨出精氣,好方便全力喝出那道禪音,打斷陳那連綿不斷的攻勢之時。
忽然,天中另一隻五色大手無聲開散,孔昉轉目看去,赫然是陳珩收了法訣,不再出手。
「方纔那戰雖未損去你多少神力,但我不欺你元氣未復。」
陳珩看他一眼:「拿出丹藥罷,我允你調息之機。」
孔昉在今日第一次目露錯愕之色,但又很快收斂。
「你便不怕因自己這假慈悲,輸了今日的鬥法?到時候既未撈到實惠,反而失了體面,豈不難堪?」孔昉饒有興致。
「以你之能,我還無需憂心過甚。」
陳珩一擺大袖,理所當然般開口:「既是要降伏你,自當令你心服口服。」
孔昉聞言不怒反笑,眼中兇光閃動。
旋即他大刺刺取出幾方珍貴祕藥,也不避諱什麼,只當着陳珩的面便悉數吞下,最後更索性閉了識感,靜心調息起來。
待孔昉重新睜開雙目,緩緩起身之際,其人腦後已是清晰可見一方神環。
有浩大氣機透體而出,沖天直上,即便在數百里之外,亦可清晰見得一道高渺煙柱巍巍升起,好似將要撐起了頂上的白日青天!
「便讓我看看,你本事是否能大過你的口氣!」
孔昉目芒一厲,擡手拿住了一杆銀槍。
同時遊離虛天的金火之氣突然暴動狂飆,清晰可見無數明焰、金芒聚在一起,大如高丘,好似流星亂射一般,相互摩擦擊撞,又帶起滾滾狂風,朝陳珩攢射而下!
這一擊的聲勢,已然宏大到無以復加,着實是難見之奇景!
莫說飛舟上的老者和一衆禕池修士駭然失色,即便相隔甚遠,也覺自己似被捲入了那金火漩渦中,隨時都有覆亡之威!
縱使孔衝,腦子也有片刻的恍惚,眼底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此時孔衝只覺得自己忽失了對此間五行的感應。
以往溫馴的金火二氣已暴躁如野馬,再不輕易聽自家的號令,似有一方更爲蠻橫浩大的意志,侵奪了這方天地。
「他於五行一道上的造詣,竟強絕到了這般地步?」
孔衝念頭電轉:「便是族中書冊裏記載的前賢,在他這個境界,怕也難做到更好了————
而在這般金火異相現出,叫諸多修士毛骨俱悚時,陳珩身上也恰是傳出一股錚錚劍吟,奮起一劍殺去!
劍吟纔剛發出,虛天之處已是爆音疊起,好似推山倒柱一般,層層相壓,聲聲摧人肝膽!
急目看去,只見那片煌煌光幕已是被一劍劈開了個百丈長裂口。
金火兩氣紛紛破散,儘管想要重聚,但爲那股兇絕劍意所擾,卻只能是在外圍不住飛旋流轉。
至於那百丈裂口的盡頭,孔昉持槍而立,頸間有一道淺淺血痕。
方纔孔昉雖閃避及時,還用手中銀槍格了一格,但那一劍着實來得太快,叫人不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