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昉微微眯眼。
隨後他將身一扭,便又化爲人身模樣,金甲赤袍,眉心含煞。
「縱你有五色神光傍身,今番也莫想輕易掙脫桎梏,勢必要付出些代價!」
青衣道人低喝:「你若是服個軟,今日不再摻乎禕池教之事,貧道還可做主放你離去。
不然下一回,便是我派的上真親自出手,那時便莫怪我等不給孔雀一族顏面了!」
「禕池教是勝或敗,其實都於我毫無瓜葛,他們教衆的生死,亦不在我的計較當中。」
孔昉懶洋洋開口。
而青衣道人剛面露動容之色,孔聲音又接着響起:「我只是欲尋些樂子罷了,你閽成山正巧是撞上了,僅此而已。」
青衣道人額角青筋跳了一跳,壓住怒氣喝道:「你真以爲仗着出身便可肆無忌憚了?實話說來,我家山主的那杆白冥幡裏,已是不知有多少神怪的魂魄了,再添你一個,亦不算多!」
「孔雀一族算什麼東西?」
孔昉負手而立,悠悠道:「而你們這些土雞瓦犬,又哪配我用出五色神光來?不過同他們相比,你倒是稍聰明一些。」
青衣道人皺眉。
此刻分明是孔昉中了埋伏。
但觀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倒似是孔昉將在場修士給逼入死角一般。
「那便是你自己也清楚,這所謂的黃初天塔僅能稍稍困我,而你們————」
話未說完,孔昉已是微微擺手,忽有無窮赤光驟然射出,放出譁然大響,好似赤霄燭天,染得雲幕彤紅!
「其實並殺不了我!」
在赤光深處,孔昉聲音森然響起。
未過多久,場中的形勢已是分明,可謂大局已定,再無什麼轉圜餘地。
西方的元神真人因被孔昉以赤光燒燬了幾件護身之寶,一個不慎下,卻令孔昉敏銳抓住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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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四面的兇絕赤光一擁而上,那真人只發出一聲短促驚呼,身後法相就隨之潰散成滾滾精氣,被孔昉一口吞下。
而南、北兩位的元神真人,則又是被兩團金氣絞滅了形骸,連人帶寶,成了血霧。
至於他們發出的攻伐,往往還未到孔昉身周,便就被一道道黃氣攔下。
無論是神通還是法寶擊打其上,都只能令黃氣抖顫震動,發出好似擂鼓般的聲響,但卻無法將之破開。
至於東位那名青衣道人一自一開始,他便被滾滾濁水困住,好似是深陷於無邊海渦當中,迷失了方位,難以殺出。
縱青衣道人祭起神通,將一片片衝來的水光打散,但孔昉僅需起意一引,便又有潮聲如雷,浩蕩蕩覆壓過來!
而在這過程當中,青衣道人莫名還覺得身軀滯重,好似肩上挑了數條大江,連法力運轉都變得有些不暢。
他凝神一察,發覺體內已是多出一股綿綿水氣,如蝨附皮一般,難以甩脫,且還在不斷吸攝自家法力而壯大。
而身後那尊百丈彤霞亦在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溼潤水霧,光焰稍黯。
因此緣故,青衣道人又只能無奈分出些心神,先將這等異狀給化解。
就在他被纏住手腳時候,孔已是如砍瓜切菜一般,將青衣道人的三位幫手給料理了,叫遠處的孔衝亦是心驚。
「你————」
這時見孔昉好整以暇走了過來,青衣道人終難掩飾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