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門中威靈、山簡兩位祖師雖都與陳珩不算太陌生,但如此私下之事,怕也不好請他們出面。
後續又因紫光天一行,陳珩更無暇分心,只得暫將心思按住。
直至此刻————
「不知師尊領弟子去三界窟是爲何事?」
這時陳珩念頭一轉,疑惑道:「三界窟中,莫非是有什麼機緣不成?」
通恆聞言點點頭,讚許道:「三界窟雖爲衆天罕有的封天絕地」之所,但這窟中關押的人物,卻是天衣偃。而在當年諸派祖師的佈置下,某類意義上,三界窟可算是一類至上「福田」了。」
「天衣偃,福田————」
陳珩稍一琢磨,也是會意過來。
通烜繼續道:「煉製神府雷刺需耗用不少珍材,縱老夫以那顆混金雷珠爲基,但還是存着不少缺□。
似戊辰真光不過其中之一,升斗星石與明合玄珠,這兩類纔是真正緊要。」
這時在旁豎着耳朵的賙濟瞭然一笑。
他舔舔嘴脣,臉露嚮往之色,在旁插嘴道:「而在三界窟這方福田內,便可尋得至上等的星石、玄珠,再且還可借用其中難得的造化之氣,使得神府雷刺儘早出世!」
賙濟口中嘖嘖有聲,不住讚歎:「以一方堂堂前古金仙的法意爲憑,開闢玄通,導運陰陽,於大虛空中造出如此福田」,當真是好奢遮的手筆!
說實話老周我當年在聽得這訊息後,先是難以置信,後面也着實是心癢難耐!」
袁英聽得好笑,將面前那顆狗頭嘿嘿一拍:「你那時若敢來胥都的三界窟打草谷,只怕早被各路強人插進地裏當助稼的肥膏了。
連哈哈那個老光頭也莫想討好,大轉輪寺的背景都護不住他!」
「我也就想想罷了,哪敢下手呢?」
賙濟嘆息。
「除去神府欻雷刺外,我之所以領你去三界窟,卻還有另外一事————」
通恆也懶得理會賙濟的長吁短嘆,對陳珩繼續開口。
而接下來據通烜的言說,陳珩亦是清楚。
在三界窟裏,其實還存有一類隱祕造化,不過已多年都未啓用過,算是罕爲人知了。
那便是八派六宗修士只需進入到三界窟之中,在陣樞內事先服食諸藥,持定了祕傳的經咒.
屆時在窟中法靈的導引下,那下場修士便可用神遊之法,窺得天衣偃的零星記憶。
而這一法門。
則又是喚作「神感齋儀」!
雖說若是將天衣偃生平經歷比作無垠滄溟的話。
那「神感齋儀」法門,充其量不過是乘一葉扁舟,在淺海處以瓢樽舀得了少許海水罷。
同那洪波巨浸相比,着實是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便是如此做上個萬億億載,也莫想觸及真正根本。
而且「神感齋儀」也絕無法窺得天衣偃的道果之祕。
便連稍緊要一點的記憶也遠無法觸及,只能夠在邊角處微微打轉,觀得一些無關緊要之事,難以久駐。
倘使動了想要深入之念,莫說無能爲力,尋不到下手之處,便連窟中法靈都會制止。
因這施爲會難免驚動天衣偃的念頭,屆時若惹得三界窟生變,便是不妙了。
而這般變故此前並非是沒有過————
須知「神感齋儀」法門之所以會創出,起初乃是胥都一些仙人慾以此法,從天衣偃記憶中搜得那「渾天地動儀」的真正煉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