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得了三德寺的名號,嵇令光難免有些驚訝。
他笑了一笑,道:
“我倒久聞小如來天的大名了,只是雜事纏身,一直未得閒去往那方天宇遊歷,今番既有三德寺的法師登門,那倒正要詢問一番風土人情。”
嵇法闓搖一搖頭:
“我雖未踏足小如來天,但王如意在元神成就後卻到過那處,其實小如來天的諸般機緣關乎極大,並不好取走。
至於那所謂的“正法懸記’似又更虛無縹緲。
聽聞道廷的王契真與那尹周子都先後去過小如來天,最後俱無功而返,你倒不可在上面花費太多心思。”
“小如來天最大的玄奧,正法懸記”
嵇令光眸光閃動,不由感慨。
爾後因嵇法闓提及王如意,他倒也順勢轉了話鋒,提及了另一事:
“那位王如意我前番在族中倒也見過一回,的確是難得的仙道俊才、天驕人物!
如今你正值道子之爭的關頭,想要入主希夷山,必要與那陳珩分個高下,羽翼卻不可不豐。我聽諸位家老言語,玉宸除王如意外,似和立子、石佑還有劉肩吾、宋希等等,似這些人,可有拉攏之望?”
嵇法闓微微一笑,卻不答話。
先不說和立子之弟和滿子早入了陳珩府中,縱使這兩兄弟多年不和,但和立子也不見得會向自己靠攏。至於石佑等人,也各有來頭,短時間難以爲用。
五百年後的那場道子之爭,於玉宸祖師的見證下,歸根結底,勝負還是隻能在他與陳珩之間決出!若是勝了自不必多提。
若若是敗了,那他縱將和立子、石佑等玉宸英才都收在了府中,也無濟於事。
而彼時已執門內之大權的陳珩若想對付他,甚至不必再費太多心思,只需以道子之尊頒下幾道法旨,便可在大義上拿住他的手腳,再豐滿的羽翼也將被漸漸拆個乾淨。
門客援手之流。
終究只能錦上添花,卻當不得更大用處
而在嵇法闓與嵇令光閒談時候,天角處也是現出了一道瑰麗虹橋,色彩斑爛,快如霹靂驚電。在幾個童子的引領下,寶相莊嚴的老猴也是來到了此間。
只是等老猴下了虹橋,還未踏入亭中。
嵇法闓指尖忽然微微一跳,似有所覺。
他轉目看向嵇令光,也不多話,只淡聲道:
“殺了。”
嵇令光瞳孔一縮,下意識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顯然還未會意過來。
先前分明是嵇法闓自己請這老猴入內,怎見面之後一句話還未說,嵇法闓便莫名起了殺心?而一位三德寺的僧衆無緣無故死於樂涔。
若是傳了出去,這
另一處,聽得了嵇法闓之語,老猴也難免有些錯愕,眸光意味深長一閃。
只是不等老猴說些甚麼,隨嵇氏的禁陣發動,他身形轟然一震,兩肩狂顫不已,卻是被一股沛然之力生生鎮在了原地,動彈不能,便是想遁逃也無能爲力了。
“此子果然已是可以號令嵇氏的那幾門禁陣法靈了。”
老猴心道。
而下一剎,嵇令光已是抽刀而起,二話不說,大步出了亭臺!
隨刀光一閃,老猴頭顱已是被他提在手中。
只有一具無頭屍身還兀自僵立,斷頸處血如激泉,甚是猙獰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