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頭一轉,猛覺陳珩似也是劍修,又聯想到天下劍修的平素做派
周翼忽就有些立若針氈了,後背都不由發寒。
“此番有勞兩位解惑,此物本非我所有,理當璧還。”
在周翼、郭屏都不安的時候,忽見陳珩嵇首笑了一聲,將手一放。
不待他們趕忙還禮,面前那人已然身化劍光,眨眼便不見了蹤形,只是一道黃芒留於原地。那黃芒好似某類兇戾活物一般,在不斷扭動,嗖嗖之聲不絕,叫周遭都是寒氣森森!
但奈何被陳珩留下的一道法力壓住,任憑它如何費勁,亦是掙脫不開。
石英芝
周翼和郭屏面面相覷,在暗自鬆了一口氣時,彼此心緒亦難免有些複雜,不好言說。
過得幾息功夫,周翼朝那石英芝一指,試探問道:
“再鬥下去,反而平生波折,不如我與道友均分此物,如何?”
郭屏雖心有不甘,但想了一想,終是有所顧慮,只能無奈頷首。
“也罷,便依周道友所言”
郭屏嘆了一聲,答道。
而在極天深處,陳珩只稍作思忖,便也將劍光一撥,直朝周翼所言的黃婆峯飛去。
他要去那處地頭,並非是欲求甚麼五芽丹膏。
那類靈藥雖然珍貴,但於陳珩而言卻是用處不大,並不值得花費太多心思,便如適才的那石英芝一般。只是據道書記載,在五芽丹膏與金章草生長之處的地底,多有“戊辰真光’的蹤跡出現。
而採合“戊辰真光’需至那等陰煞氣息濃郁的場域。
一入青餘原時,陳珩便以此爲線索,鎖定了數個地頭,那黃婆峯正是其中之一。
兩者相加,陳珩自會選擇去黃婆峯一行,先行探個究竟!
而大約過了兩炷香時間,隨高空雲霧破開,一座蒼莽大山亦是突兀出現在陳珩視野之內,渾沉厚重,似佔據了半壁西南,着實是一大奇景。
當目光一凝,看清了峯頂那幾波人後,其中還的確有幾個熟悉面孔。
陳珩將劍光在雲中微微按住,面上也流露出一絲瞭然神色。
“原來是這幾位。”
陳珩笑道。
山如蛇盤,綿延不絕。
識其面而莫測其背,望其尾而不見其頭,大丘重迭小丘,前嶺高接後嶺,似乎是望之不盡。而在一處形如拄杖老婦的青峯處,此刻正有三方不同的陣營各據一處,隱隱呈出對峙之勢,氣氛緊張。西方是太符宮廖慧度與幾個身着天青白鶴袍的修士。
後者個個腳踏靈禽,身纏玉光,觀法力根底,倒不似九州修士,應爲天外中人。
北方有一團百丈魔雲巍巍懸于山頂,陰氣森森,使得天雲乍冷,怙照軒氤和幾名怙照元神正立在雲中。至於東位,則是一名紫袍男子負手而立,左右並無援手。
那紫袍男子身量頗高,目芒深邃,衣袂飄飄。
即便未刻意顯露出甚麼異象來,但男子亦給人一股卓爾不凡的感觸,極是惹人注目。
在他的肩頭,還趴着一隻金睛白虎。
白虎雖是約莫幼貓大小,但卻透着一股蠻荒兇戾氣息,彷彿隨時會突兀暴起,擇人而噬!
而除去在峯頭僵持對峙的這三方人馬外,外圈還有一羣烏泱泱修士。
他們擺出一副觀戰姿態,雖不欲摻和進鬥法之中,但也樂得看個熱鬧。
似中乙沉性粹,以及另一個於陳珩而言面目陌生的中乙劍修,正是在那外圈修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