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這人,只因自己的那個童子好奇多看了他幾眼,便會出劍傷人!
如此行徑,着實與瘋犬無異,也不知張廷究竟師承何人,他所研習的劍典究竟是有何玄奧?刻意以七情六慾來養胸中劍爐?
如此劍典,着實是有些超出了莊望之的想像,實是聞所未聞……
「十三皇子博大仁慈,尊賢敬士,是明達聖哲之貴人,怎會將張廷那等人物招攬至麾下?就不怕污了自家的清譽?」
一個頭戴瓔珞珠冠的女修搖搖頭,有些不解。
這話出口,其餘幾位天官對視一眼,倒是默契繞過了十三皇子這個話題,避而不答。
只是那高胖男子想了一想,在旁笑着接口:
「避而遠之就是了,人家與我等本就是天上地下,其實鮮有接觸之時。
不過話說回來,自道廷聲勢愈壯之後,似張廷真人這等天驕,在朝中也是愈發多了!」
這話一出口,當即惹得不少天官頷首,有贊同之意。
閭丘子云丶黃羲丶雲戒丶溫昭音丶張廷丶崔巨丶束朗丶虔秀……
在這些年內,道廷不止是在拉攏胥都天的八派六宗。
更還捨出了大氣力,將易甲教丶妙生華嚴寺丶真武山丶綴歡宮等等前古道統暫且綁在了自家陣營,以壯聲勢!
不僅如此,因見道廷的確是有振作之勢。
連黃庭派丶真武天的天河盧氏丶朱景韓家丶青姆神國丶黃獄的長生觀等等……
這些向來是對道廷態度不冷不淡的道統,亦難免觀望起來,態度開始兩邊搖擺。
莫說朝中的仙伯重卿之流,連莊望之這等坐冷板凳的天官亦是心下清楚。
只要等得道廷與胥都的八派六宗正式立定盟契,與這方「天下強藩」重修舊好了,那必是會有一些道統立場鬆動,最後選擇暫且投入道廷一方。
如此看來
道廷的昭昭大世,似就在不遠!
就在場中諸位天官都有些心緒激盪時候,莊望之莫名心下微微一跳。
他轉目四望,才發覺自己那童子並不在殿外,早沒了蹤跡。
而他這動作,也是被高胖男子看在眼中,其人擺擺手,對莊望之笑道:
「小童貪耍,指不定是去哪捉魚摘花了,這是在署內,並非外間,平素少有人來。
莊兄不必擔憂你那童兒會衝撞了哪位貴人,且寬心罷,滿飲一杯便是!」
這話倒也是不無道理,莊望之笑了一笑。
而他剛要開口,便聽得一陣急促腳步聲自殿外傳來,由遠而近。
擡眼看去,正是一個臉圓身胖,肌膚白嫩,手上套着一個小金圈的童子氣喘吁吁,急步行來。莊望之見自家童兒這副模樣,剛要出口斥責,童兒的聲音已是傳來:
「老爺,出事了,出大事情了!外面不少人現在已是議論瘋了,還好小的機敏,及時聽得了幾句,趕忙跑過來告知你!」
「大事?」
高胖男子不解。
殿中十數天官頓時都是停了動作,目光看過去。
「胥都大天的八派六宗,還有那上寰運書……」童子喘了幾口粗氣,連聲道。
「這不是已議定了的事?」
金袍老者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