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陳珩起身的這個動作,他整個人的氣息也在逐步攀升,如開閘洪水,橫流暴漲,勢不可當!雖未有一絲內息外放而出,但周遭的桌椅、屏風、牀帳、香爐等已是微微震顫起來,竟發出嗡嗡聲響,似被一股沛然大力兜頭壓住,要被生生碾成塵泥裏。
而不僅是這些,便連整座閣樓,亦如抖糠般開始搖動起來,屋瓦嘭嘭。
刺啦一
當那股氣息醞釀到了頂峯時。
只聽得一聲刺耳尖響,再是一連串骨骼相互碰撞、擠壓的劈啪聲,原地的陳珩已是忽然形貌大變。若不細辨,只怕難認出他這具星樞身的本來模樣
此刻陳珩已是高有丈許,身軀硬生生被拔高了不止一截,兩臂長可及膝。
而他周身上下,更是爲翎羽所覆,片片潔白如雪,皎然照眼,望之令人神馳。
不過最離奇的,卻還是陳珩背後那對巨大肉翅,不是內息凝成,而是真實血肉所化。
只稍稍一扇動,便也叫屋中狂風驟起,有悶雷炸響之聲進出。
音雖短促,若石火之乍現,但卻甚是尖銳急促,彷彿能震裂耳膜!
第六境一化羽!
在這道場天地內,雖說是有六境之實,但之所以未有六境羽仙能夠在此間自在遊行,全是因破境時候的那一縷天地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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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天地戾氣的衝撞甚是厲害,莫說道場修士了,便連一應下場的元神真人也都難以扛住。若是執意爲之,他們的星樞身即便可以破開壁障,更上一層樓,但也要如其他六境羽仙一般,變得渾渾噩噩,漸漸喪失神智。
如此一來,道場中的造化,自然是要與他們失之交臂。
那破境之舉,實則與自擇退場也是並無分別了………
而這道場之中的規例,便似是隻容許五境靈臺修士存世,不能夠超出,大抵任誰也難以例外。不過自得到那滴“雲母天藥”之後,陳珩在神魂上的造詣,已是遠邁同輩。
故而這六年之間,他除了專注雷法與元神大道的苦修外,也是稍一分心,將注意轉至了這羽化六境上。而只是嘗試幾合,未費太多功夫,雖途中有些小小變故,但陳珩這具星樞身也是成功扛下了那縷天地戾氣衝擊,不僅順利證得了六境“化羽”,還保有了星樞身的神智。
可以說。
在這成屋道場內一
陳珩應是唯一一位,證得了六境,且還能行動自如的羽仙!!
那接下來金谷宮中的闖陣結果並不必多提。
自陳珩六境成就的那一剎起,他已註定是要壓服四家諸修,以無可指摘之勢,將頭名拿在手中!“衝玄金斗……若能將此寶帶回宗內,倒也是不辱使命,完成了山簡祖師的交待。
但只是這些的話,卻依舊不足。”
陳珩眸光一閃,心下言道。
在道子之爭的大勢面前,他與嵇法闓相比,如今欠缺的除了修爲之外,更還有道功。
將一對專能孕育山水精華,並籍此洗煉靈脈品級的道器帶回宗內。
這固然是大功一樁,任誰都難以忽視此遭!
但若是同嵇法闓欲獻“神德海藏”的大手筆相比。
陳珩這施爲,終還是相形見絀………
“午陽上人所謂的大祕,怕難打動派內諸位祖師,不然早應有結果了,而值此關頭,派內或許也不願多生事端?
對於此事,倒不可懷有太多冀望。”
陳珩念頭轉動,暗道:
“道功之事,還應問問師尊的主意,若僅是衛道除魔,終還是太慢了一些。
也不知師尊如今是否自天外歸來了?不過道廷與八派六宗定盟既成了必然之事,想來在如此大事上,師尊必是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