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
燕戎被這一言自席間驚起,失聲道。
“我…”
燕徽看了陳珩一眼,頰上飛起一抹如霞暈色,並不搖頭,只是遲疑道:
“我聽聞陳真人似是奉道之人,並無婚娶之意,上君,此事似乎難成?”
儘管燕氏已是前古仙族,底蘊極其深厚,可燕徽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她如今在燕氏的勢位,卻與陳珩並不相配。
再加之刻意打聽過一些陳珩事蹟,對於燕成子這詢問,燕徽儘管極是心動,但此刻倒也未失了判斷。“如今小輩,當真是不解風情,一個兩個,多是清心真欲,哪有我當年風采?”
燕成子本是隨口一問,此刻也不過多在此費神。
他只將注意又移至陳珩與藺束龍之身,老眉稍稍一動,似是若有所思。
而同一時刻,對於外間的這番議論,無論陳珩還是藺束龍,自不知曉。
道場之中,在試出對方的護身之法,又嘗試一番,見無法輕易將之打破後,兩人俱是默契變招。陳珩選擇以快攻快,欲接連不斷施展重手,攻勢直至叫那“戊己天羅”的運轉現出僵滯。
即便僅是一絲,亦可叫他抓住此機,進而佔據上風!
而陳珩的“有無相破體劍罡”雖在守禦周全上,要稍遜於“戊己天羅”,但此法最爲麻煩的,卻是能夠反彈攻勢。
無論是何等殺招,都要被劍罡先行攔住,再奉還回來,若是距離一近,藺束龍還難免要被自己的招式傷到。
如此一來,藺束龍也是不與陳珩近身纏鬥,而是似放風箏一般,遠遠以內息施展出各類武學,如狂風驟雨般向他襲去。
如此過得十數合後,陳珩見藺束龍身法同樣不俗,自己若執意追趕,並不容易,且那樣還是落入他的鬥法節奏之中。
陳珩此時凌空飛起,在避過數道穿空勁氣後。
他伸手向後一招,遠遠,馬背上的鐵胎大弓和箭袋便自行飛來掌中。
於尖銳到以至刺耳的弓弦拉動聲中,陳珩於須臾間瞄定了方位。
箭矢帶着劇烈的破空聲音,以流星趕月之勢,直朝藺束龍射去!
刷
這一箭快如驚電。
只聽得一聲撕裂聲響,藺束龍一角袖袍已是粉碎,飄飄落下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