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當日陳珩在鐵劍門坦率道出身份時,也不會惹得一衆元神真人心頭大震,近乎是毫不尤豫便選擇俯首臣服。
既是如此,那對於陳珩身世,傅抱嵩自也不會太過陌生。
而傅抱嵩曾聽過旁人對於那位胥都“魔師”的議論。
他知曉那位大神通者在未被純陽雷劫逼進洞天前,便是以人物風流而聞名,即便後續他是轉投至了先天魔宗,依舊本色不改。
那在這一處上…
“真人好手段嗬,當真是我輩楷模!”
傅抱嵩心下感慨,此刻只覺是心悅誠服,恨不能大膽上前請教一番。
而就在衆人各懷心思之際。
另一側,隋姻望得周遭景象,見一片深廣宅院愈發斑駁,直至漸漸隨風化去。
她眉梢微微一動,似笑非笑,也是將先前疑惑暫且拋開,對陳珩道:
“也罷,我便不追問真人來這道場的真正意圖,以免自討無趣了。
不過對於我先前的提議,真人可思忖一二。
值此大爭之世,你我若能夠誠心聯手,必是兩利之事,這一處,還望真人明鑑。”
“承蒙隋真人如此看重,着實愧不敢當。”
陳珩點一點頭,客氣回道:“在回宗之後,此事貧道自會好生思量,屆時當有奉聞。”
見陳珩應得不鹹不淡,雖是客氣,但內裏態度卻未鬆動。
隋姮仍有些不肯死心,欲趁熱打鐵,至少要叫陳珩口風一鬆。
而這位隋氏的貴女在沉吟片刻後,忽道:
“不知陳真人可有道侶?”
陳珩看她一眼。
“據我所知,陳真人似無道侶罷?”
隋姻自言道:
“我有一族妹,名爲隋妤,是隋氏嫡脈的貴女,名副其實的元載仙姝。
如今我那族妹拜於織天院修道,是織天院真傳弟子,雖比不得真人的仙道成就,但亦是元神修爲,堂堂上等法相,絕不算甚麼凡塵濁流。”
隋姬將語速放緩些許,誠懇道:
“而我那族叔隋荃於族中重權在握,是族主的左右手。
前番隋氏攻伐惡蚩天時,便是由我那族叔全權居中主持,近十元載世族的重兵,都歸他調遣。因僅有一女,他對我那族妹也極是寵愛,不單如此,便連那位循行公,亦常常撥冗,指教我那族妹的道業,且多有嘉許之言。
如此的門第,想來也不至於是辱沒了真人,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隋荃
陳珩思索一轉,很快也自腦中尋了這個名字。
隋荃,元載隋氏的家老,一位證得了純陽道果的仙道大真君。
對於這等隋氏的重要人物,在玉宸當中,自也是有相應記載。
不過令陳珩在意的,卻還是隋姮方纔提及的“循行公”。
這一位是隋氏的道君大德,他在元載隋氏中的地位,便等若是威靈、山簡之於玉宸!
而那位循行公因早年有幸與句陀法師結下過善緣,被句陀法師賜下過仙藥緣故,他的血脈後裔其實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