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到得那時,必是好大一場血雨腥風,無可避免!
“侯真人此話言重了。”
陳珩笑笑,又看向他身旁那個身穿黃衣,滿臉拘謹之態的小童:“不知這童子是?”
侯揀拍了拍那小童肩頭,言道:
“此子是城外村人,自幼失怙,前番出城時候,見他面貌同我那幼子有幾分相似,一時間心生不忍,便也將他帶回了門中。”
陳珩點了點頭,道:
“如今我境界剛成,一身內息增長,還請侯真人指教則個,助我將內息打磨一番。”
侯揀連連擺手:
“在門主面前,侯某怎敢大膽應下指教二字?着實徨恐!
門主既想尋人試試手,只管說來便是,何需如此客氣。”
說完這句,侯揀似想到了甚麼,面上微微露出苦笑來:
“說來上次過招時候,門主自創的那門上乘武學“劫雷指’,可是讓我好生吃了一番苦頭,尋不到甚麼破解之法,今番還請留情則個。”
很快,在幾個執事的呼喝下,偌大校場便被清空。
只有陳珩與侯揀站立場上,隔着十數丈距離,遙遙相對。
“門主,請了!”
侯揀此刻心神緊繃,萬不敢託大令陳珩先行出手。
在喝了一聲後,他身軀驟然便消失在原地。
一拳轟出,人雖未至,但拳勁攪起的氣浪已是囊括了前後左右,自不同方位朝陳珩打去,勢大力沉!甫一出手,侯揀便使出了他這具星樞身最強的手段,靈犀神拳。
這武學並非是出自旁人之手,而是侯揀在觀摩這道場天地的諸多拳法,自創的一部上乘武學,最爲適合他這具星樞身。
靈犀神拳尤以霸道剛猛見長,一旦催開,足可輕易打碎山石,折斷寶兵!
而拳中蘊含的內息更是詭異,一旦被打中,層層勁力便會霎時疊加一處,轟然爆開,叫中招者皮開肉綻,以至骨斷筋折!
事實上,下場的這些元神真人,即便受到道場天地環境的拘束,無法盡展手段。
但以他們的天資,也是在羽化六境這體系裏走出了適合自己路數,不屑於將這道場的原本武學搬來照用。
不僅這靈犀神拳是侯揀自創。
連他身上的其他武學,似爛銀手、流雲神功、無物心法種種,雖然名字未變,但內里根底,其實早已被侯揀換了一番了。
連侯揀都是如此,那陳珩更是不必多提了。
此刻面對侯揀的奮力出手,陳珩並不太多動作。
他只是腳下略略一動,身軀便自漫天拳影中輕盈穿過,除了髮絲被勁風高高揚起之外,竟是連衣角都未被洶湧拳影擦到。
同爲蛻血境界,以侯揀這具身軀的目力,縱是打上了十二分的精神,竟也未能徹底看清陳珩的身法。似只是一剎,對面那人便欺身上前,叫人難以反應過來,快如浮光閃電!
躡空步
同靈犀神拳之於侯揀一般,這門身法也是陳珩自創的一門武學。
這步法乃是取劍遁之疾爲法中神意,又以羽化六境的內息和血氣作爲皮肉骨骼,兩兩相合,終得一術。因陳珩這僅是一縷神意投下,金蟬作爲有質之實體,並無法攜入此間。
陳珩眼下縱想以這具星樞身進入一真法界,尋上幾個心相來,也是力有未逮。
不過既是在破境之後,要慣常的尋人試試手,陳珩當然不會盡早結束這場鬥法。
在將躡空步和其餘幾門武學壓了再壓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