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元神重霧便等同是消散了大半,容人可以更直觀的尋形辨影,覓得真機!
這一處厲害,早在宵明大澤時聽山簡說起成屋道場後,因特意去了道錄殿翻閱文冊,陳珩也是心中明白但百聞終不如一見。
親身到得此間才懂得,這座道場對於元神修行的助力,着實是比陳珩想象中的還要更勝一籌!“難怪說成屋道場並非尋常天地祕境,單是進入其中,便已是一樁莫大機緣了。
更莫說還有那七部青陵經。
關於此物”
陳珩心下暗道。
而忽然,有幾聲嘹亮呼嘯自義莊外響起,將陳珩思緒打斷。
先是極遙遠處有一陣馬蹄急鳴,好似密鼓,再是人聲、犬吠都交雜一處,似水沸騰,一根根火把霍霍燃燒着,隨夜風搖擺。
“今番出奇制勝,總算是滅了鐵劍門,雖還剩了那老梆子逃離出去,但他在鐵劍門中無足輕重,我終也總算是完成了東主交代!”
一道粗獷聲音興奮響起,喝道:
“二哥,鐵劍門的那位三少爺就被我一拳斃殺在這義莊內!
這小崽子倒是有幾分道行,腿腳也快,只是終還是差了我一籌。
不僅是他,連這小崽子的叔父之後也是死於我手!如此大功,不知東主要如何賞我?二哥,你說我若是去求那部《大雷刀經》,東主是否會應允?”
那一道聲音淡淡回道:
“一天到晚盡是說些笑話,此事我哪能知曉?
莫要耽擱了,速速進去把那三少爺的腦袋割下來,大哥還在城中等着我們,今番好不容易滅了鐵劍門,此等喜事當儘早報與大哥知曉,今晚不醉不歸!”
這話一出,立時惹起一片鼓譟歡呼之聲。
不過僅片刻功夫,在那行人眼中,遠處義莊的模樣已是開始漸次清淅時。
陡然,最前首正策馬奔騰的兩個大漢齊齊一勒絲繮,莫名將馬停下,連帶着身後那百數好手也是齊齊勒馬。
此刻以他們目力,已是能夠清淅看得。
在漆黑義莊深處,分明有一道人影正垂手而立,同樣淡淡側身看來。
“三少爺?!”
虯髯大漢吃了一驚,訝道:
“這廝喫我一記摧心拳怎還能活着?稀奇,稀奇!”
在虯髯大漢身旁,一個綠衣男子則是微微皺眉,過得片刻,才問道:
“三弟,這三少爺可是身穿了甚麼家傳寶甲,當時只被你打得閉過氣去,並未喪命?”
那虯髯大漢冷笑一聲,有些不服氣道:
“以我堂堂通脈圓滿,離蛻血只差臨門一腳的功行,再加之摧心拳這門厲害功夫,再堅硬的寶甲,打上去也該聽個響罷?
更莫說我是親眼看着這廝斷氣的,他身上的財物早被我搜刮一空…”
說到這時,虯髯大漢朝馬首處一指。
綠衣男子側目看去,見馬首下除了用草繩穿了幾個血淋淋的頭顱外,同樣還懸着幾個織金的小錢袋。“媽的,再殺他一次!”
見綠衣男子一時沉吟無語,虯髯大漢發狠往地面啐了一口。
而他正要踏空飛起,便被綠衣男子趕忙出手攔住。
“有蹊蹺,莫要莽撞,怕不是被“魑’附身了。”
綠衣男子先對虯髯大漢暗地傳音一句,旋即便也抬手指向後首一人,命她先行去探個虛實。被綠衣男子指中的是一個雙十年華的疤面女子,以一根蛇首鞭作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