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再多想,只是又回了蒲團,調息修持起來。
而這一回未等太久,陳珩袖囊中便有一物忽然嗡嗡發響,好似蜂鳴聲音,震得周匝靈氣都是一陣搖擺翻湧。
“成屋道場,終是來了!”
陳珩目中射出一道精芒,抖開袖袍,放出來一物。
那是一盞精緻小巧的銅鎏金象燈,約莫三寸高下,象首帶星冠,前蹄呈將要踏地狀,而象鼻則高託着一方蓮花模樣的燈臺。
此物便是那成屋道場的進出符詔。
眼下有點點熒光正在上湧,只待得滿溢而出的那一剎,便也是成屋道場的正式開禁之時。
而不僅是陳珩這一處。
與此同時。
亳楚燕氏的一座雄偉天宮處。
與此同時。
亳楚燕氏的一座雄偉天宮處。
本是在一條遊廊中閒談的兩人亦是心有感應,紛紛抬手放出了銅鎏金象燈來,叫兩盞古燈虛懸空中,燁燁發光。
“終是到了今日,成屋道場。
說來也是運數使然,小弟才成就元神不久,便是遇上了這等三千年一遇的機緣。
對於那方內景天地,往常只在圖畫文本上見識過,心中多有疑惑,眼下終要親身領教,那座前古仙人所化的道場,究竟與尋常天地祕境,是有何不同”
兩人之中,那身着青色雲袍,以玉帶圍腰的燕闢看向兩盞銅鎏燈,口中發出感慨。
爾後燕闢將視線一轉,對身旁那名修士笑了一聲,也是謙遜拱手道:
“不過以兄長身份,成屋道場自算不得甚麼厲害造化。小弟方纔那自賣自誇之舉,怕是令兄長見笑了。“賢弟言重了,以貧道這點微末道行,怎敢小覷一座天地祕境?”
一道清朗溫和聲音響起,對燕闢道:
“貴族的成屋道場,我亦然聞名久矣,能進入其中,着實是貧道之幸。”
日照霞明,琉璃光徹。
在鋪開數十里的長長廊橋上,一衆羽衣女侍或是執扇託盞,或是抱香提燈,娉娉亭婷,躬敬跟着燕闢和一個白衣修士身後。
而廊橋之外是一座廣袤大湖,泓淳寒碧,似乎一望無際。
在湖中起了十數小島,遍植瓊花瑤草,種種樓觀也皆金裝銀裹,渾如錦繡裁成,錯落相參。一眼望去,倒真個十步一景,實打實的仙家氣象。
而此時亳楚燕氏嫡脈出身的燕闢臉上含笑。
這個素以紈絝浪蕩而着稱,連不少同族都與之結怨頗深的燕氏真人眼下倒意態躬敬。
在同身旁那白衣修士答話時,燕闢臉上甚至隱隱能見得幾許景仰之色,顯然是對這同行者心服口服,自愧弗及。
“兄長這話倒着實過謙了,當年你我在書院求學時,一次出遊踏青,偶遇山神現身講道傳法,事後才知山神競爲那位老大人的化身,是特來指點師兄的經義,燕某也是順帶沾光了。”
燕闢想起當年之事,也是不由感慨拍手道:
“如此大機緣,可絕不比成屋道場差嗬!
更莫說去蘆水天時,連”
燕闢這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
那白衣修士倒也知曉自己這位同門的性情,初始還不好打斷,耐着性子聽了一陣,後面見燕闢愈說便愈有些離譜,難停下來。
他搖一搖頭,也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