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非魔子,難入龕座,然枯荻之身,亦有引火之用,吾知劫禍將燃,大患在邇。”
陳珩輕呼出一口氣,念出如此字句。
這是那篇大祟真文最末的一行,也幾可被看作是申祖劉申的遺筆了。
祟鬱魔子、魔龕
祟鬱魔神雖早被封鎮,但僵而不死,而三位掌樂夫人和祟鬱太子又急需魔龕來拖延這位前古魔神的歸來之期。
對於衆天修士而言,此事早已不是一樁祕密了。
甚至於祟鬱天爲了查找魔龕人選,還強擄了幾位大派修士,事後鬧起風波不小,亦是一類談資。而陳珩清楚,最適合成爲魔龕的,其實還是祟鬱魔子。
那在某種意義上,祟鬱天對他的看重,其實並不比陳玉樞處會少太多!
陳珩也毫不懷疑,若他不是玉宸出身,且可爲魔子的事實又被揭破。
只怕下一瞬,就有魔兵魔將烏集而來,要將他擒拿回祟鬱天去,永世都難翻身了!
“連並非魔子的劉申最後亦難脫劫,祟鬱天的局勢已焦灼至此了?
只是不知那位祟鬱太子是否還能湊集十方魔龕了,若是無法做到,豈不意味着祟鬱魔神的脫困之期便在不遠?”
陳珩眸光一動,心下感慨道。
而劉申既以大祟真文留下如此言語,那他當年莫名消失無蹤的緣由,也是有了切實答案,其實是爲祟鬱天擒了回去。
至於得了地宮造化的劉錯爲何對此甚爲懵懂。
或也是當年那尊地靈見他資性不堪,爲保全劉錯的身家性命着想,並未告知他這等隱祕,甚至連那大祟真文,它都未教與劉錯。
此時在思忖一番過後,陳珩也是繞過玉像,朝玉像後的那座三層小閣樓行去。
不出所料,閣樓中陳珩可用的物事亦不算多。
除了一些劉錯特意藏於此間的法錢、丹藥和靈脈外,一番搜尋下來,陳珩手中也只是又多了三枚玉簡。這三枚玉簡各有道法神通載於其上,分爲:
《三壇鍊度汲元法》、《騰闕功曹書》和《石門素羅金身》。
第一類既是血祭邪法,但也可用作正經修行,借自身血氣來淬鍊打磨法力、筋脈,使得內息拙壯,更易近道。
而劉錯因驅使赤宮藏骸已然元氣大傷,他先前便是打着血祭郡中修士來彌補精元的主意,只是還未着手,便已喪命陳珩之手。
第二類《騰闕功曹書》則可割裂修士元靈,分化出陰陽兩身來。
雖說陰陽兩身對戰力增幅有限,但亦是一類保命之法。
至於最後的《石門素羅金身》則爲一類佛家的肉身成聖法,也是三枚玉簡中最有價值的一類。其雖遠比不得陳珩修行的《太素玉身》,但亦有不少神妙,便是放於地闕金章中,怕也勉強當得起一箇中下品了。
其實說來,這三枚玉簡於陳珩自身而言都無太多用處。
要麼是賜給有功門客,要麼便是獻於派中,換得一些道功來。
而以劉申當年的槐覺地君之尊,僅這些東西,似與他身份不甚相配。
這並非劉申當年佈置匆促,而是地宮造化的真正大頭,其實落在了赤宮藏骸與那伏榷飛煙上。前者能使劉錯一個下品金丹稱霸天越,無人能及。
而伏榷飛煙更是不凡。
這是一類專可用於拙壯神魂的厲害寶藥,能夠滌除外性,意想內景,使人復歸先天本性,神明自見也!以伏榷飛煙的貴重,怕是以劉申身份,也難兌換到太多。
那劉錯將這稀世寶藥當作殺招來使用,說是暴殄天物,也絲毫不爲過了…
這時陳珩見確無遺漏,也是走出閣樓,視線不由再次在那大祟真文上停了一停。
“祟鬱魔子、大患在邇…”
沉默片刻,陳珩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