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剎,他瞳孔忽縮如針尖,臉上神情也莫名轉爲了震怖錯愕,似看得了某類不可思議之事般了。分明他與自家山門只隔着不到十里。
可就是這十里距離,卻似是天塹一般,再也難以逾過
此時崇虛教山門中,劉錯真身所在的那座洞府中。
幾個生魂已是將劉錯腦袋取下,連他元靈也未能逃脫,被一隻青色大手牢牢攥緊。
至於那元靈也同樣是帶着驚怒之色,正死死盯着不遠處臉上笑意僵硬的賈錫。
只是幾個呼吸間,賈錫身形便一陣模糊,原地只是立着一個白骨道人模樣的生魂。
它手裏還正捏着一面紋樣古老的獸牌,此寶的上一任主人,正是那赤面大漢。
需知傀甲再如此厲害,也終究是外力,並非修士本身的神通,論起劉錯真身,他不過是個靈肉兩虧的下品金丹罷。
劉錯亦是深知這一處,故而即便是對翟本、賈錫,劉錯亦不敢太放鬆警剔,紛紛在他們身中種了禁制。而早在同翟本、赤面大漢等鬥法時,陳珩便欲從這一處設套。
他先將幾頭有易形能耐的厲害生魂遮了氣息,再令其附在赤面大漢的那獸牌,又一路耗去赤面大漢的神意,不給他回味過來的空當。
這一連串動作,直待得賈錫利慾薰心,忍不住將那獸牌奪爲己用,才總算功成了。
接下來的事情便也如順水推舟般。
賈錫本就根基虛浮,在有心算無心下,當然不是生魂敵手,而之後生魂又以賈錫面貌進入劉錯洞府,突發制人,最終將他給料理了。
“你”
劉錯這時也好似明白了一些,顫鬥開口。
但場間也並無人會聽他遺言,幾個生魂默立原地,動也不動。
此刻在山門外,陳珩看了劉錯一眼,微微搖頭。
“本欲同這傀甲練練手,既你執意急着要走,那便索性送你一程罷,還有”
陳珩將放出一道漆黑水光,將面前那具已是僵立不動的赤宮藏骸收起,言道:
“伏榷飛煙,並非你那個用法,它是修行大藥,而非殺生之技。”
這句說完,陳珩看向遠處的那座護山大陣,只是起手一拂。
下一刻,便有一道劍光如赤虹亮起,直貫東南,轉瞬明滅!
未出一日功夫。
槐覺地,同樣是天越郡。
舉目望去,但見青山如黛,翠嶺生雲,四圍林木高大茂密,看去別有一股秀偉姿態,倒也是一處清幽天地。
此時隨一道藍芒閃動,陳珩亦是現身於斯,他只稍一打量,便徑直尋定了一個方位,飛身而去。在料理完那崇虛教之後,他也是並未在那處停留過久,爾後據劉錯那處的訊息,到得此間。眼下在穿過了一處水眼,又向下一路行了數百里,他終是來到了一座深廣地宮面前。
在看得地宮牌匾上那幾個大字後,陳珩眸光一動,也是搖頭一笑。
“申祖,果然是你。”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