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
陳珩微微皺了皺眉:
“你只專心運起傀甲便是,讓我看看此物的能耐罷,至於似這等不入流的手段,還是莫要搬出來獻醜了。”
劉錯此時又羞又憤。
他本便難以完全驅策這赤宮藏骸。
每一回使用,折損的不僅是精血,甚至還有珍貴的壽元,受其影響,神智難免混沌,如今聽得陳珩將自己先前護命底牌說得一文不值,更是忍不住熱血上湧,雙目赤紅一片。
他暴喝一聲,身後便又有數道光氣筆直衝天,虛空蠕蠕而動,似有某物迫不及待,要落在此間。“哦?”
陳珩目芒一亮。
下一瞬,便有兩道宏瀚如海的氣機倏爾躍出,悍然相撞一處,叫天中發出一片極強烈的繁音巨響,似萬千火雷同時炸開,震耳欲聾!
而好半晌過後。
當一點靈光由遠及近,劉卞功與風簧宗那位胖大道人操持着一艘大法舟循跡趕至此間時。
待看清了面前景象,兩人不約而同悚然起身,扭頭一望,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抹驚駭之意。一團團熾烈火雲覆壓了天幕,似銅爐中燒紅滾燙的鐵塊,沉沉滯空,比地下那些已半是破碎的山影更爲龐然。
罡風裹挾着焰流從地底衝起,直上雲宵,東搖西蕩,不斷升降迴旋。
劉卞功記得此處本是羣山環繞,原如長蛇,但眼下這一片風火併舉的酷烈模樣,卻叫人難將其與先前的模樣聯繫到一處。
“那赤宮藏骸竟有如此神妙?你說金丹真人祭起此物,都能同堂堂元神大真人來一較高下,甚至與返虛真君僵持幾合
若是元神大真人祭起,那又是如何情形?”
劉卞功將心緒勉強壓住。
以他如今這目力,已是看不清兩人鬥法時的情形,只是搓一搓手,感慨嘆道。
“元神真人祭起此物,上限便也是一樣,勿要多想。”
胖大道人在旁潑了盆冷水,道:
“我聽老祖說過,這仙道傀甲的煉製極其不易,比法器還要更難!便連一些真真正正的前古道統,似紫光天的亳楚燕氏,他們亦不會大肆打造此等寶貝。
劉錯能得上這等邪物,怕是累世修來的福緣了,你我便莫要奢想太多了!”
“累世福緣啊
劉卞功眨一眨眼。
而胖大道人見劉卞功似有些出神模樣,也是不由急了,忙將他肩膀一推,催促幾句。
胖大道人與劉卞功、孔膠兩個是近日才結識的,雖先前並無甚麼往來,但三個性情相投,很快便也熟絡起來。
而眼下胖大道人會冒着風險,同劉卞功一併匆匆趕來此處,也是因後者言之鑿鑿,坦誠自己有一門厲害手段,或可在這場鬥法中助上陳珩一臂之力。
考量到陳珩若是敗去,那他們這一干人的性命便也不保了。
在尤豫幾合,胖大道人也終是狠下心腸,緊趕慢趕,終是到了此間。
“你那手段當真有用?”胖大道人心中還是有些沒底,又問一句。
畢竟他也知曉,劉卞功曾爲崇虛教的錢蓉擒拿,被關在了白骨罈的監牢內。
若劉六功那手段果真靠譜的話,他又何至於曾落到一個身陷囹圖的下場?
劉卞功也知曉胖大道人的憂慮,他拍一拍胸膛,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甚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顯然是有幾分底氣在身,道:
“放心,我那手段應是有用,只是它並非正面攻殺之法,而當初情形不同,我孤身一人撞上錢蓉那衆魔修,即便用出,也難建功,還會被看破行藏來。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保住有用之身,見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