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遊走於幽廓星海之中,絕非是一樁輕鬆之事,箇中兇險從來都不少。
先不說那彌布無窮的異煞絕罡絕非好相與的,若是不幸遇得虛空塌沉,又是極大麻煩,且種種虛空生靈亦難有善類,不能不多加提防。
像那些天魔惡類往往尋得一個目標,便是呼朋喚友,羣起而攻,若無厲害本事傍身,只怕連骨血都將被吮吸一空。
這幾個器靈近來也是打退了一波波攻襲,甚至前日在撞上一頭巨妖時,連陳珩亦是親自出手,才化解了那場危局。
而當五炁乾坤圈正窮極無聊的時候,忽然有一道金光閃過。
然後他身旁就多出了一個深衣雙髻,金黃眼瞳的男子來。
五乾坤圈見到金車器靈難得現身,剛要開口,卻話還未發出,便也心有所感般,面容一肅,凝目朝前處望去。
不多時候。
甚爲壯觀的一幕便映入他們眼簾。
在漆黑虛空中,忽然有一團光亮閃過,愈來愈近,愈來愈大。
最後隨一聲低低長吟,也是有一尊龐然巨物自遙遠處而來,攪動起虛空大氣,叫人耳畔有轟轟之聲響動不休,似是霹靂不絕!
——
那是一頭身長數萬丈還有餘的巨獸贔質,龍首崢嶸,昂藏若嶽,而龜軀更似如玄穹倒扣,似能承載山海之重。
在贔屓頜下有一把晶瑩虯鬚緩緩擺動,周身更是有水煙霧影相纏繞,來回縈繞,照徹宙空,着實蔚爲壯觀!
連大衍金車在他面前,也僅是一個不甚起眼的光團,張嘴便可吞下。
但令五炁乾坤圈和金車暗暗凜然的,卻不是這巨獸贔屓,而是他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宮觀樓臺,和裏內近乎是不計其數的修士。
在贔屓頭頂,有一尊身着暗金長袍,額生龍角的天神正負手而立,他渾身都籠罩在朦朧光影裏,叫人難以看清他的面容。
似注意到了兩個器靈的視線,那天神遙遙朝此處投來目光,但也不多在意,只是略看了一眼,便也扭過頭去。
「太常龍廷————」
內室中,陳珩緩緩睜開眼來。
而這不過是一個開始,不多時候,又有一羣稍小的贔質同樣躍出漆黑虛空,緊跟着其後,一股股殺伐烈氣有沖天勢頭,縱然相隔極遠,亦是叫人不寒而慄!
直待得這支大軍隱去不見後。
五炁乾坤圈與金車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面上看出了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那些是龍族的修士,看他們行進方向————「」
五乾坤圈想了一想,傳音道:「莫不是要去往太常天罷?」
金車點了點頭:「應是如此了,聽聞自太常龍廷在數十載前祭起了元祖金詔,發令召集衆天龍種後,太常那一處的戰事已是愈發焦灼了。
因事關他們的太常祖廷,方纔那些龍族修士要摻和一手,也是情理之中。」
五乾坤圈嘖嘖稱奇:「好生熱鬧,那他們一—
—」
這話還未說完,金車只將身一轉,便又自原地不見。
五炁乾坤圈撇了撇嘴。
他知自己與金車脾性相異,素來是尿不到一個壺的,但眼下遁界梭也並不出來,叫他縱是想閒扯一番打發時光,卻也尋不着人。
在腦中胡思亂想一陣後,五炁乾坤圈只覺睏倦,於是在空中又是將身一翻。
如此。
又是過去半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