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鏗鏘之音此起彼伏,一道寒光在空閃爍明滅,夭矯如飛蛇,正與一條法力凝成的七彩飄帶鬥得甚是熱鬧,難分難解。
而過得半晌,隨陳韶音暗一掐訣,將真毫無保留一催。
本是被飄帶層層困住的飛劍忽光華大放,猛然幾個閃爍,競有衝出圍困的勢頭。
只是陳韶音臉上還未露出喜色,遠處與她鬥法的那女童嘿嘿一笑,只是眼珠子一轉,那飄帶便緊追上來。
只是呼吸之間,飄帶便將飛劍結結實實捆成了糉子,任憑陳韶音如何掐訣,都能使其掙脫。
「又輸了。」
陳韶音微微搖頭。
女童剛要出言寬慰幾句,只是話未出口,便似看得了什麼一般,忙驚喜飛身上前,口稱老爺不——
——
止。
陳韶音連忙轉身,見是梁文顯現身此間,她也連忙斂容行禮,恭敬道了一聲師尊。
「看來你頗喜愛飛劍之技,可惜我派中雖有幾部上乘劍經,但若論起在此道的底蘊之深來,卻是不及中乙,倒可惜你了。」梁文顯淡聲開口。
陳韶音聞言反而是吃了一驚,忙拜下請罪道:「還請師尊饒恕,弟子並未怠慢正經道行,今日是」
「我並未有責怪你之意。」
見陳韶音會錯了自己意思,梁文顯微微搖頭打斷。
而想起平日在與北極老仙坐下聽講時候,這位常笑話自己是面目冷峻,言辭也多古板,以至叫人望而生畏,梁文顯心下也忽有些無奈。
他將語聲難得放緩些許,道:「飛劍是護道長生之術,只修法力卻不練神通,那是寶華仙道那等旁門修士的一貫路數,我等正統修士並不屑習之。
你若真能在劍道上有所成就,爲師應嘉許纔是。
倘使將來一日,你能同你兄長一般,位列歲旦評之上,甚至被冠上鬥法勝」之名,那更是令爲師欣喜了!」
陳韶音知梁文顯並無斥責之意,心下一鬆。
而當她聽得後半截時,雖不知那寶華仙道究竟爲何物,心下好奇,但注意還是被另一事吸引了過去。
「歲旦評,鬥法勝?」
陳韶音喃喃自語,奇道:「這些都是兄長曾做成過的事嗎?」
早在被梁文顯收入門下那時,陳韶音便已知曉身世之謎,清楚了小純陽雷的幕後究竟藏着何人口而這幾日間因向女童時時請教,陳韶音同樣明白。
那被自家師尊多次提及的陳珩,其人究竟是如何的厲害!
據女童所言,他不但是了拜入東州大派玉宸,丹品無瑕,如今更已是丹元魁首,至等法相。
堂堂胥都年輕一輩第一人,縱放眼偌大九州四海,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此時梁文顯看了陳韶音一眼,道:「你那兄長早在玉宸下院時候,便已在一衆小輩裏闖出了鬥法勝」之名,先前丹元奪魁,更是徹底坐實此稱,至於歲旦評,就更無需多提了。」
說完這句,梁文顯對雙目放光的陳韶音笑了一笑,道:「如今你已是身處西素州,因我還有事在身,還需在這西土留上些時日,倒不便放任你一人在此修行,索性領你去喬氏叨擾一番罷。」
待陳韶音恭敬應下後,梁文顯只輕輕袖袍一揮。
雲時間,陳韶音忽覺腳下似被雲霧託定,騰空飛起,周遭景物如電而逝,又轉瞬陷入昏昏之中,再望不見。
待不多久,陳韶音視物又恢復清晰之際,她已是置身在一條滔滔大江之上。
遠處是一片彷彿綿延無盡的秀水明山,瑞靄道道,香菸繚繞。
金觀玉樓都在飄渺雲霧中若隱若現,不時有清越鶴唳自碧霄中傳來,空靈悅耳。
,這一幕直叫陳韶音不由睜大了眼,只覺是置身在了世外仙境,風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