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放眼無垠衆天,同境之內,能夠攔下的修士也是屈指可數了!
而三經內,玄中經籙的「大哉乾元」既號稱是玉宸之首,兼有諸相之長,自然也是占驗丶變化丶法力丶守禦丶攻殺五類無上加持兼備。
唯有如此,「大哉乾元」才能當得起如此厲害名頭。
每一出世,便叫東陸震動,九州側目!
此時見得天中那片無可計量的混沌元氣緩緩收斂,落入陳珩身內,諸修眼前也豁然清晰不少。
一片片金光依次遍灑而下,高照雲海,並隨着陳珩法相的隱沒而愈來愈盛,直至終又重新了佔據這片天地。
澄波麗日,浮光萬頃,山橫翡翠,水漾琉璃經得了方纔那好似日月齊昏般的震動,再見眼前這宏大明媚之景,金松島上不少修士都是心神動搖,口中發出讚歎聲。
而姜戊與黎軌這兩個老對頭相視一眼,俱是暗暗搖頭。
元神法相—
正統仙道的元神法相雖說是有諸般妙用,但也並非無懈可擊,以他們兩個身份,自然知曉其中的隱祕門道。
如元神法相一旦徹底展開現世,儘管諸般加持厲害非常,但卻絕無法長久,且法相在被動隱去之後,那修道人也當氣力損去丶神疲意倦。
又如這世間是有幾類奇門異術,是能消去法相的加持影響,或直接傷及法相。
一如羲平地時候,蔡慶以一道羅黎兇煙傷了真武山的金宗純一般。
不過方纔陳珩並未使出其餘手段,只是純以元神法相正面撞來,便將他們四個的攻勢一氣擊潰,叫局勢一轉。
雖說對於仙道修士而言,他們的元神法相除了加持之用外,視法相的不同,也勉強可充當神通丶法器。
如陳珩那大哉乾元的全力一撞,在陰陽兩氣相激下,着實不遜於一門厲害神通!
不過一合即潰,這着實是有些羞於啓齒了————
即便姜戊丶黎軌他們還有不少厲害手段,只是未料到至等法相的法力竟宏瀚如斯,在乍見之下吃了個虧,其實還有再鬥之力。
但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們也是失了鬥法心思。
更莫說是自大到拖延到陳珩法相隱去,或以那幾類奇門手段相攻了。
「至等法相,竟強盛至此,比上等法相可是厲害不止一籌,想來也唯是如此人物,纔能有合道長生之望!」
姜戊晃一晃獅首,將如山妖軀緩緩隱去,依舊變作人身。
他隨意服下一枚如血玉般的丹丸,雖在運功煉化,但心思卻不禁想起三年前的那東海龍宮一行,心思不覺轉去別處。
「顏熙真君————」
姜戊想起那個騎虎的俊秀年輕道人,心下暗道:「以顏真君你一路上的仙道成就,偏能行到至今,你究竟是得了多大的造化?」
而不等姜戊繼續思索下去,陳珩忽出聲致禮,彭汜丶長孫瑛自然欣喜,連素來陰沉的黎軌亦臉上掛笑,姜戊自然也忙是轉過注意。
因雙方都有意結交,場間氣氛自然爲之一鬆。
而見陳珩神情溫和,並不似那等眼高於頂之輩,甚至對於彭汜拋出的幾個至等法相之問,亦是毫不避諱什麼。
這叫後者着實不免動容,因知曉陳珩修有幽冥真水,他便也不佔便宜,將自己對於水行大道的見解道出不少來。
「彭真人這番言語着實是別出機杼,受教了。」
陳珩聞言沉吟片刻,點一點頭,拱手錶示謝過,後者忙避身回禮,不肯承受。
方纔陳倒也不全是客套。
雖說以陳珩如今的仙道成就,除了寥寥那幾位之外。
元神同樣的障關之中,大多修士都絕非他的一合之將,同先前情形又有些不同,要更爲輕鬆。
但這也絕不意味着,陳珩如今於元神境界就可橫推無敵,這不單是戰力,也同樣包括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