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根竹杖探出,帶着森森鬼氣,將一隻大手印隔空破去。
姜戊見狀先是微怔,繼而大怒。
只是不等他開口,黎軌聲音便陰惻惻傳來,道:「莫要廢話,我等之所以要行邀鬥之舉,不是要爭強鬥狠,也不是要純心討打,只是欲見識一二丹元魁首的神通。
你既逼不出他的真正本事,那便聯手罷!」
——
而不等姜戊回應,下一刻,只見陳珩一揮袖袍,身後五色煙光晃動,再度分出一隻大手,被黎軌急招訣呼喚出萬千陰魂攔下。
在金松島諸多觀戰修士看來,那陰魂也不知是何類幽冥鬼術。
分明是飄飄渺渺,卻好似重逾山嶽,飛遁時還帶有沉重破空之聲。
不過在與大手印角力一陣後,終被陳珩尋了個空當。
一旁同樣被纏住的姜戊獸瞳一縮,敏銳察得不妙,他還未來得及示警,一道劍光就如流星疾電般飛出,將黎軌首級眨眼取下!
噗—
一顆蒼白頭顱無力滾落下來,直至墜下了塵頭,黎軌雙目仍在一眨一眨。
不過那斷頸處偏偏光滑平整,不見什麼血肉模糊,只見一團灰氣在蠕動翻滾。
頃刻,那灰氣往上一竄,自斷頸處便又重新生出了一個頭顱。
且黎軌一身氣機依舊晦澀邪異,損耗甚微,似斬首之傷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重創,只費些氣力便可彌足。
見得此狀,劍光又是一閃,但頭顱又接着重生。
霎時間,唯是劍光飆射,天地間一派剛穆肅殺!
而在陳珩這等只攻不守,以快打快的攻勢下,縱黎軌小心警惕,頭顱也還是被斬下數回,身軀更幾度支離破碎。
不過又一回,在陳珩以月輪鏡佯攻開道,劍光暗伏一旁得手後。
待黎軌再度重生出形體後,只見周匝不知何時已是烈火佈滿,種種紅光怒焰縱橫成網,密密層層,將他困住正中。
「竟是這等聲勢的離火?」
黎軌皺了皺眉,忙將身一晃,可任他左衝右突,也是難以遁離。
而不多時候,見姜戊丶黎軌都已是露出不支之態來。
尤其是在陳珩祭出了阿鼻劍後,這兩位更顯狼狽,連還手之力都失了不少。
金殿之外,彭汜與長孫瑛對視一眼,兩人心下俱是有了主意。
彭汜嘆了一口氣,道:「不愧是胥都的丹元魁首,若繼續下去,只怕連這位的大哉乾元都見不到,姜丶黎兩位便將下場了。」
長孫瑛抿脣一笑:「夫君,我等今日邀鬥,本就是見識一番至等法相之妙,如今出手可是先前商議好的。」
彭汜沉默片刻:「我好歹也是一派真傳,這圍攻之舉————罷了,於那位陳真人而言,我等人多人少,或也並無分別!」
這話道出,彭汜也不再糾結,把手一放,身後湧出一道水色長虹。
長孫瑛緊隨其後,默唸幾句法咒後,也是抬指放出一面雲帕。
那長虹是水陸天宮的「海摩禁光」,所過之處,一隻只大手印漸次崩開,解了姜戊那邊的圍困,而云帕飛出,亦是將南明離火無聲破開,叫黎軌有了回氣之機。
這兩位水陸天宮的真人甫一出手,便顯出的深厚修爲來,一氣解了姜戊丶黎軌處的危局。
而鬥了幾招後,見這四位已是默契於四角,擺出一副合圍姿態來,顯然接下來應是一場苦鬥,更不好應付。
想起威靈那封書信上,叮囑自己應速戰速決。
念及至此,陳珩也不再拖延,只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往下一按,運足法力,終將法相全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