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門地原禁法還未發出,便有一杆烏金神矛飛來,險些將呂融刺了個對穿。
然後陰無忌持矛在手,大喝一聲,朝襲來的陳珩猛然擲去!
騰騰殺氣之中,三人身形時隱時現,個個帶傷。
其實鬥到這時候,三人已是精神、氣力都損去了大半。
而各類手段皆已輪番施展了個遍,都未能奈何彼此,那就只剩下壓箱底的神通還未出罷了。
但即便不是全盛之時,他們攻勢卻比先前要凌厲了不止一籌。
每次出手都是殺招,勢大力沉,甚至數回正面撞上對方的神通,不惜以傷換傷,也要力求折去對方元氣!
這般慘烈的鬥法,叫遠遠觀戰的賈休不自覺握緊手中法劍,心下着實複雜難言……
而在又一次格開劍光,同呂融電閃般對了一掌後。
陰無忌念頭轉動幾合,終是不再猶豫。
他輕呼出一口氣,眼底忽泛起一抹瑩亮之色,璀燦如星,最後有光華從目中綻出,照得周匝天地,都如星流月映,一片通透!
“御!”
陰無忌拿起一個法訣。
陡然間,呼嘯不休的狂風齊齊寂了下去,天地無聲。
觀戰中的沈性粹等修士還未看清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下一刻,離陰無忌最近的呂融就驟然身軀爆碎,化作無數血光往四下散去,而陳珩亦莫名倒飛出去,撞向海面,激起一陣掀天大浪!
僅是一剎那,陳珩、呂融便被襲中,兩人都未能躲閃過去。
“這是……”
一個盤坐在蓮花座上,丈六金身模樣的年輕僧侶目光一動,合掌嘆道:
“此法竟又現世了?”
“宙光神水!”
一頭青獅緩緩起身,自喉中發出一聲低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此法一出,應稷川處頓時熱鬧一片,引起議論紛紛。
而同一時刻。
南闡州,一座半新不舊的道觀中。
在躺椅上假寐的邋遢老道眯了眯老眼,半晌過後,他纔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
“宙光神水,坎離……”
邋遢老道一笑:
“你倒是真是有閒興呵,以劫仙一脈堂堂三代首徒的身份,在我這破觀中盤桓這些時日,便是想看自己這宙光神水,是否所託非人?”
“時隔多年,幽冥與宙光兩大真水難得再次對上,誰能忍住不來看個熱鬧?
再說還有白水的神咒,那就更是有些意思。”
坎離道人微微一笑,道:
“不過不僅於此,左右得閒,我更想看看。
陳珩……那位魔師陳玉樞的人劫,他究竟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