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陳珩直往大洞精玉方位行去時,同一時刻,皇老社稷圖內。
一片茫茫大澤的邊緣,衛令姜忽按劍而立,停在了青冥深處。
在她面前數十里開外,是一團蠕動翻滾,森然籠罩羣峯的邪異赤雲。
無數血魄在雲中滾來蕩去,如電穿梭,種種大笑、哭嚎聲音淒厲響徹,久久不散,叫人心底陣陣發寒,如墜冰窟!
而見自己對上了衛令姜,赤雲深處的呂融亦是微訝。
隨後他法眼睜動,看了一看後,又將手往面上一抹,闔上精芒。
“這氣機,倒像是怙照的無想無結全生印,看來衛真人先前是同顧漪對上,還勝過了這位?”
呂融負手在後,語聲中有一絲遺憾:
“不愧爲一品金丹,顧漪的鬥法之能,即便在遠在南土,我亦有耳聞,而今番錯過了與這位交手,倒也可惜。”
衛令姜搖頭:“我雖是勝了她,但這位有一門高明遁術,如今還並未出局。”
呂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而在想上一想後,他難得打了個稽首,道:
“能與一品交手,是我期盼許久的事,今番既然狹路相逢,那也唯是得罪了。
不過我與陳珩在天外遊歷時有些交情。
看在這位份上,衛真人,我允你調息空當,不欺你法力未復。”
“……”
衛令姜並不答話,只臉容一肅,目中有銳芒隱現。
另一處。
半日功夫後。
雲上忽有一道劍光閃過,然後便從中現出陳珩身形。
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正巍巍立於眼前,分明與他只是隔了不到百里,陳珩卻不再飛遁,而是把雲頭按落,立足峯上。
在他對面不遠處,有百杆陣旗排布空中,錯落重疊,似組成了某類玄奧陣勢。
浩浩金風被牽引而落,在旗門各處呼嘯不休,如波瀾起伏,湧動晃盪!
這陣勢恰是橫在陳珩與大洞精玉之間。
而覺察到陳珩目光看來,一道人影也是自旗門深處緩步行出,笑了一聲,道:
“我本以爲會是周伏伽這劍瘋子來破我陣,不料竟是陳兄你,何其巧合。”
“倒是一套好法器。”
陳珩看了那百杆陣旗一眼,道:
“不過陰兄留下此處的只是一具化身,怕難借用法器之力阻我。”
“只求稍拖延一二功夫,便足夠了。”
步出旗門的陰無忌一笑:
“待我料理了那幾位,自當真身趕來與你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