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若華暗暗心驚,靈壽明正感慨《琅嬛祕笈》的玄妙之時。
陳白心下倒不如面上看去的那般寫意,暗暗搖頭。
如靈壽明所言,他與張平阿在先前雖有不快,但後來隨着陳玉樞道業愈隆,雙方也早在暗中化干戈爲玉帛了。
正因猜得了在丹元大會上,陳珩或會在此事上面做文章,陳白也是提前拿出了“轉度圖軸”,與張平阿達成了協定。
雖後續發展的確是陳白所預想的那般,陳珩果真生起了拉攏張平阿之心。
但陳白付出“轉度圖軸”這等大代價,絕非是僅叫一個手段尋常的張平阿站至己方陣營。
他真正打算,是欲在鬥戰正酣時,由張平阿反戈一擊,在裏應外合之下,將陳珩給突兀重創!
唯有如此,陳白才自覺是謀劃做成,不費一番辛苦!
可奈何陳白甫一現身,陳珩便莫名對張平阿有了警惕之心,在暗中戒備。
爲防張平阿被陳珩先行除去,陳白也只得提早揭破這事。
“不愧爲玉宸的鬥法勝,如此心術機變,在我生平所遇的敵手中,的確少有。
不過唯有這等人物,才配是父親的人劫,若是太輕易得手,我反要疑心陳珩是否另有盤算了……”
陳白心中一嘆,爾後在察得了陳珩臉上那隱隱的凝重之色,他心情難免稍爲之一暢。
事態能發展到眼下之地步,着實是一環扣一環了,其中絕離不開靈壽明與周瑛的出力。
尤其是後者的那千里附神之法,更是在居中串聯時候,立了大功。
靈壽明、周瑛固然是別有所求,但如果不是看在陳白情面上,換做旁人,怕也難說。
“可惜了,周瑛、岑緹這兩人太過求穩,不到即將塵埃落定時候,並不出面,不過既拉攏了靈壽明,有這位相幫,已是足夠了!”
陳白心下在轉過這個念頭,也不多想,只是看向陳珩,口中激道:
“陳珩,如此局勢,已不是你這個法力未復之人能應對的,我可給你一個體面,自行從圖中出去罷。”
靈壽明點一點頭,也是言道:
“說來我還要謝過陳真人,逐去了王修、謝坦、司馬琇這幾位,省去了後續麻煩,但受人之託,今日不得不冒犯了。
左右陳真人已得了銅魚,註定有前十之位,眼下退去,其實也並不損甚麼。”
陳珩微微一笑,大袖一捲,神情從容回道:
“只憑你們也配?可還有其他人,不妨一併喚出來罷。”
靈壽明皺了皺眉。
陳白則是搖頭道:
“若非是爲了求穩,以你眼下情形,我都不需將靈真人請來援手,陳珩,你以爲我是王修、司馬琇之流?
陳某這真傳之位,遠比你想得還更要穩!”
話音方落,雲空中忽轟隆一震,陳白上前一步,揚手一掌,帶起漫天黃光,向下驟然壓落!
靈壽明沉吸口氣,也是發起溟濛煙氣,配合陳白的攻勢,鎖住了陳珩去處,逼得他只能正面相對。
兩位上品金丹將法力毫無保留放出,立使靈機暴湧,轟隆巨響連綿不絕。
好似有萬象踩踏而來般,叫四圍山峯崩裂,刺耳欲聾!
這是陳白見陳珩法力未復,要以法力來堂堂正正壓他一頭,其中並無甚麼變化玄機。
若是陳珩並不敢應對,要抽身而退,陳白便也順勢佔了先機,可以一步步將鬥法節奏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早在陳珩、君堯這些人之前,得有鬥法勝之名,更爲九州諸真齊齊默許這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