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尚一笑:“十二世族,天尊謝公宰的那些血裔和弟子?倒是有些意思,不過那陳珩怕不會放任裴芷逐去陰若華。”
“我頭疼的,也正是這個……”
符參老祖撓撓頭,最後在愁眉苦臉一陣後,他索性將手一伸。
“這是何意?”齊尚不解。
“不想了,再想也無用,你那修行用的龍骨寶陽酒再給我來幾罈子!”符參老祖嘿嘿一笑,覥着臉道。
“你也知是修行所用?”齊尚面無表情。
而在此刻,皇老社稷圖內,隨那犰狳所化的黃符消散未多久,濃煙火霧也是轟然一散。
有兩道身影踉蹌從中飛出,連連在雲中後退數步,一時間竟是顯得有些站立不穩。
彭謙臉上有一絲驚愕之色,瞳孔猛縮。
他那杆星幡上的華光比之先前顯然是黯淡了幾分,好似被磨去了不少精氣般,顯得虛浮不定,連幡首處的玉面神人塑像亦添出幾道裂痕,難看清五官。
至於左彭宗則是更狼狽一些。
他兩隻大袖都是破損,衣襟染血,露出了裏面一件赤色顏色的內甲。
“倒不愧是太符宮這代最擅攻殺一道的門人,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來蹚這渾水……”
左彭宗心下無奈,手中暗釦住一枚銅符。
在方纔那記硬撼中,他與彭謙聯手,都未占上甚麼便宜,若再鬥下去,必是逃不過一個悽慘出局。
眼下雖不知爲何,裴芷莫名向陰若華出手,並將大多注意投至了陳珩處。
但左彭宗也知,這是極難得的良機,一旦錯過,便再難尋得出路了!
他一個捲袖,果斷運起神通來,霎時間就有一朵碩大金蓮憑空浮現,輝光四射,亮芒流轉,如日之初升,橫絕碧空之中。
隨金蓮一搖,便有不下千道人影從蓮心裏飆射飛出。
個個皆是左彭宗的面貌,連氣機也一般無二,朝四面八方疾奔而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近乎在同一時刻,彭謙也是抽身而退,不欲多留。
他只兩肩一搖,背後便有一顆蒼白人頭生出,嘴脣大張,將其一口吞下。
而在將彭謙吞下之後,那人頭也是化作一縷灰煙飄散乾淨。
這時彭謙便好似憑空消失一般,不知究竟是去往了何處。
“以爲這樣便能瞞過我?”
裴芷收回目光,將注意落去彭謙消失之處。
她搖搖頭,自袖中取出一張金光燁燁的符籙,法力一引,便將符籙遠遠擲出。
金符在空中旋了兩旋後,忽變作一團晶瑩無垢的罡雲。
那罡雲當中有日月升沉,列宿垂象,正放射大光明,灑播四方,端得是神異非常!
太符宮四十九道上清真符之一——
呼景列曜!
僅被罡雲發出的灼目光亮一觸,西處長空中,彭謙身形就被生生逼出,喉嚨裏隱有一聲悶哼,似吃了個暗虧。
左彭宗亦未好到哪去,那分化而出的千道假身都是一氣炸開,再起不到甚麼掩人耳目之用。
而未等兩人再做應對,罡雲又是一轉,漲至如山大小,裏內那些日月星象一個個都鮮活生動起來,捲起狂風,洶洶向下殺落!
左彭宗身形當先被打碎,但奇異的是,留於原地的只是一枚斷裂銅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