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瘟癀的郭少宓,便是其中之一。
眼下在郭少宓口中聽得了來龍去脈後,沈性粹也是沉吟片刻,一時無語。
“這流沙山一共有五重封禁,分是對應環山的五條沙流。
而每觸動一重封禁,便將跳出一頭兇物來阻撓,唯有五重封禁盡解,五條沙流悉數潰去,才能得見鎮在山底的造化。”
此時在略一思索後,沈性粹也是稍一肅然,對趕過來的元法言道:
“而方纔,那尊應是自法聖天繳獲而來的火德天傀便爲第一頭阻路兇物了。
玉宸的陳真人鎮殺火德天傀,又毀去與其對應的沙流,第一重封鎮已是自解,如今還剩四重。”
元法言頷首示意知曉,又同郭少宓互相致意,出言謝過。
“元真人也不必客氣。”
身着青裙素襦,神氣清雅的郭少宓嫣然一笑,這個美貌女子旋即微微搖頭,道:
“其實只要到得那流沙山山腳,心田便將有感應生起,自當知曉此事情,不過舉手之勞罷。”
“五重封鎮,不知究竟是怎個章程?剩下那四頭兇物可莫要一頭更比一頭厲害,若真是如此,這流沙山底的造化,怕是要靠衆人合力,才能取到手了。”沈性粹搖一搖頭。
“火德天傀,已是夠有分量了……”
元法言輕聲接口。
而順着元法言視線看去,沈性粹和郭少宓見陳珩將一枚正陽真砂拿在手中,正在煉化真砂當中的靈機。
似方纔那一番出手,陳珩也並非是毫無損耗。
“……”
此時沈性粹亦覺氣氛有些異樣,不由暗暗搖頭。
將事情剖開來看,其實場中諸修不分玄派、魔宗,都是彼此的敵手。
之所以還未徹底鬥起來,也是因造化在前,且火鈴銅魚還未徹底現世。
不過既將來註定是要做過一場,那手段強橫者,難免會惹來其餘人的注目。
而陳珩……
沈性粹此刻忽移了目光,看向謝坦與王修。
這兩位一個是赤明真傳,一個是玄酆真傳,皆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金丹,絕不好對付!
在沈性粹看來,他們都應入門了無上大神通,便在四十二位丹元真人裏,也是位屬上流的那一列。
此刻似感應到沈性粹視線,立身在雲車羽蓋當中,麻衣長髮的謝坦忽將頭一扭,目中似有赤霞流溢而出,灼灼放光,威勢攝人!
而謝坦應也猜得了沈性粹心頭所想,只是淡淡一笑。
此刻忽有一道紫煙騰起,嘩嘩作響,有如江潮拍空,大決大蕩!
在紫煙之上,一個身着烏金八卦道袍的黑瘦男子臉上帶笑,他對着陳珩點一點頭,道:
“有勞陳真人了,下一重封鎮,便由張某來破罷。”
見先天魔宗張平阿欲出手,陳珩自不會要在這等無關緊要的事上相爭,要同他搶甚麼風頭。
他只是揮袖甩出一團清氣,將那火德天傀的殘軀收起,然後便掐了個劍遁,到得遠處一處雲頭,自顧自打坐去了。
而陳珩一去,張平阿也是不多耽擱。
他輕呼口氣,鼻竅中便也有幾縷煙氣飄出,只是一晃,第二條沙流便莫名深凹下去一大塊,旋即光華閃動,一頭背生千翼的怪蛇就憑空現出。
怪蛇眸如血玉,頭生一對碩大的牛角,只死死盯着觸動了封鎮的張平阿,也不多話,怒吼一聲,便猛一張嘴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