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軒氤原本的立身之處就陡然爲寒冰所覆,一片潔白。
“也不知我能撐到幾合……”
見陳珩手持月輪鏡,這還是自鬥法以來第一次,這位喚出除飛劍之外的法寶來,軒氤先是心下輕嘆,旋即眸光一厲。
在他警惕注目中,陳珩卻並不急着猛攻,而是莫名往北處瞥了眼,然後纔將與落懸樁纏鬥的飛劍喚回。
而此刻,在陳珩與軒氤爭鬥正激烈時。
數十里之外,早施法將身形掩去了的司馬琇着實是有些愕然。
“他方纔,是感應到我了?”
回想起陳珩方纔那莫名舉動,司馬琇微微皺眉,不知這是陳珩無意間的舉動,還是有心施爲,難免心下困惑。
……
……
林木森森,荒草遍地。
在一座形似人頭的小山頭處,司馬琇手捧一輪淡白圓光,光中清晰映出陳珩與軒氤的鬥法之景。
而在看得軒氤將身一拔,身周也有無數幽光如燈火般飛騰而起,將天風都給排盪開,似欲開始搏命了般,司馬琇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因這化醇霧緣故,場中諸修此時都是被遮蔽了靈覺,除非是十條銅魚都被人尋得煉化了,這白霧才方能一散,諸修也可盡情廝殺。
否則要想尋得何人,只能是靠撞運道。
而司馬琇之所以找到此處,着實也是無心之舉。
能恰巧撞得陳珩與軒氤對上,於她而言更是一樁意外之喜!
需知銅魚僅有十條,唯有尋得一條,且鬥敗其他過來爭搶的,在三日之內保得銅魚在身,纔算是在前十站穩腳跟。
而無論是銅魚出世,亦或煉得銅魚傍身,這兩者的聲勢都是無法掩飾。
冥冥之中,叫場中諸修都能有感應,能清晰察得方位所在!
那眼下陳珩與軒氤鬥上,不管是誰出局,對司馬琇來說都是削去了一個未來與她相爭的敵手,着實是好事。
若不是此番大會上自有法規制束,在化醇霧散去之前,銅魚之間實乃彼此相斥,一人只能捉得一條在身,無法多求。
司馬琇也不必如此小心,而是會另尋他法。
“這便要定勝負了?”
而不待司馬琇繼續多想,圓光中忽呈出一片宏大之景。
只見軒氤撮脣一呼,目芒霎時變作黝黑之色,陳珩頓覺四面八方的天地都是如被墨染,齊齊倒懸碾壓了過來!
五炁乾坤圈放出的護身煙雲眨眼粉碎,不能阻礙分毫,也幸得陳珩及時將這件法寶收起,才未叫它真識受創。
此乃怙照宗的無上大神通之一,滓濁徹界!
一旦容這神通徹底長成,便是紮根地脈,勾連天綱,自成一方濁世牢籠,任憑裏內之人再如何蹦躂,也是難以翻身。
轟!
一道劍光倏爾閃過,卻並非殺向軒氤,而是斬向前處。
在那股犀利無儔的意蘊下,漆黑天地中竟被隱約劈開一痕空白,旋即劍光一閃,就隱沒不見。
“可惜了……”
軒氤見自己的這記無上大神通被陳珩以劍光斬中間隙,然後就趁機閃躲開來,顯然未真正造成傷損。
徒耗了許多法力的軒氤顯然也知自己註定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