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北顥、北戮,繼而又是東彌、東寰、東渾這三州,再到南土,最後直至西方二地! 只是幾個眨眼間的功夫,九州四海,皆是有巍巍光柱沖天而上。
如是風雷互震,陰陽相博,直有上燭皇天清虛、高會玄晨之意! 如此稀世之奇觀,不僅惹得胥都修士注目,連在附近幾座天宇,亦是有大能投過來視線,神情不一。
“通天透地,乾坤恍惚,輾破星河,衝開牛鬥,九州英豪,欲識玄元真理?
爭魁首,威神力,顯平生手段,奪取天權!”
四十九祿壽宮中,北極老祖拍手輕吟,在大殿之上搖頭晃腦。
而此刻。金爐中的三根高香仍在熊熊燃燒,煙氣也漸漸透出一股透骨清香來,沁人心脾,似要彌布萬里。
“丹元大會,今番真是好一場羣龍相搏!”
北極老仙感慨抬頭望向遠處,臉上慢慢浮起一抹笑來。
……
地淵,金鼓洞。
喬玉壁忽停了功行,他只略望天一看,便知生了何事,眸中有一絲亮光閃過,惹得身周神劍也輕輕彈起,發出一聲震盪虛空的劍嘯,叫羣鬼皆驚!
……
東寰州的一座荒山處,杜遨與梁文顯亦心有所感,忽對視一眼。
前者嘿嘿一笑,眼帶一絲戲謔,後者則是面無表情。
……
宵明大澤,火龍上人自道錄殿中走出,仉泰初則跟在他身後,手捧一卷金冊。
而火龍上人在眼望長空片刻後,視線卻莫名轉向希夷山方位,神情難得有些複雜,一時無言。
……
而在九州大能都是心有所感時候。
南闡州,一座半新不舊的道觀中。
一個面如冠玉、眉長目秀的年輕男子本是在百無聊賴的逗弄幾頭幼虎,這時他也忽然停下,只是負手望向應稷川方向,神情饒有興致。
便在年輕男子略作沉吟時候,突然不遠處的木門從裏內被人一腳踹開,然後一個邋遢老道就罵罵咧咧的從房中走出。
“你自拜訪完瘟癀宗,又去了一趟先天魔宗後,便一直賴在胥都不走,在我這小破觀中吃了許久的白食,便是爲了這一幕?”
邋遢老道一腳將湊上前撒嬌的幾頭幼虎踢開,目光看向年輕道人,撇嘴道: “以你身份,又何須如此在意這事?”
“陰無忌。”
年輕道人微微一笑: “左右無事,那便也順帶湊個熱鬧罷。”
邋遢老道聞言不置可否,他只是看向應稷川方向,視線特意在九皇子姬岫身上停了停,片刻後才道: “你是看好那姓陰的小輩能夠丹元奪魁了?”
“他既得了那門真法,於情於理,我也當稱量一二他的器宇。”
年輕男子故意嘆了口氣:“再說了,你我乃是多年老友了,既知曉你被道廷追緝之事,那於情於理,我也當來看看你纔是。”
邋遢老道往地上啐了一口,顯然對這說辭頗爲不屑。
“不過你別說,今番的丹元大會,我倒還是看得了個有意思的,倒未想到那小輩居然能同我多年前的一步閒手有些牽扯,也是有意思……”老道挑挑眉毛。
“哦?哪位?”年輕男子笑問。
老道不答,只是故作高深的賣了個關子。
而眼下在應稷川中,爐中香燃已盡,諸般準備皆足。
裴叔陽見此也是又自童子手中接過一封詔旨,其上早已寫就四十二位丹元真人的姓名及出身,又有法力印記留於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