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向陳珩,眸光中下意識透出一絲不解驚訝。
胸中同樣有一股怒氣莫名升起,神色忽冷了許多,一言不發。
“有好戲看了,看方纔衛令姜掐印時的手勢,分明是欲以赤明的那回光之術擋下困龍釘,誰想陳珩會突然出手,用劍光格住?”
陰若華正美眸發亮,陰無忌忽傳音過來: “這青鳥空有境界神通,在鬥法上卻是差了些機變之能,不過若非如此,今日怎會有這樣一場好戲看?
我原以爲陳珩是個斷情絕欲的性情,沒想到,他同赤明衛令姜竟還有這番交情?我說……可要賭一把?”
陰若華聞言來了興致,同樣傳音過去:“賭甚麼?賭甚麼?”
“便賭這兩人稍後若再鬥起來,陳珩會助誰。”
“不好吧?我跟小顧可是極好的交情……”
陰若華略一猶豫,旋即又興奮道: “那我便賭顧漪罷!”
便在這兩人傳音時候,隨顧漪的莫名收手,衛令姜也未繼續出劍。
場間氣氛忽有些異樣,一時無聲。
“……”
陳珩身旁的尹權和俞郯訝異對視一眼,都是有些愕然。
不過便在此刻,卻有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本是盤坐六角雲筏上的周伏伽忽振衣而起。
他心緒似爲陳珩那道劍氣所染,眸光精光迸現,拔劍在手,直視陳珩道: “好劍法!不如你我來鬥一場?”
這聲音隆隆回蕩於天際之中,有一股銳利無儔之意激射而出,似要觸石爲粉,將雲下山頭削個粉碎! “我早便說過中乙劍派的人都是羣蠢物,甚是無趣……”
陰無忌對陰若華攤攤手,頓了頓,傳音一句: “你看,這不就是在掃興了?”
而此時陳珩還未來得及答話,顧漪忽微微冷笑一聲。
她視線在陳珩左肩上的青鳥停了停,又落去衛令姜的臉上,一時若有所思。
“你若想要困龍釘,我予你就是,當年在邊地時候,我不是送了你一顆?甘琉藥園再見時,我又何嘗討要回來了?”
片刻後,顧漪只狡黠的揚了揚脣角,眼眸柔美明亮:
“陳珩,你便是如此的對我?”
這句發出,本是怒氣衝衝的青枝立時啞了火。
她像是猛被卡住了脖子般,一時說不出話來,看看陳珩,又看看顧漪,眼珠子瞪得溜圓。
而顧漪在敏銳察得了衛令姜眼底那一閃即逝的神色後,心下一笑。
她也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感,隨後也並不多話,只是把身一轉,就忽駕遁光遠去。
“……”
衛令姜眼簾微垂,並未開口。
此時場間氣氛不由變得更是有些微妙,連本是振袖起身的周伏伽亦皺了皺眉。
他似也知曉眼下也不是鬥法的時候,將雲筏一拍,便乘風而走,
“不是,我還以爲這兩位會繼續鬥下去,顧漪這算是以退爲進?”
本是繞有興致的陰無忌忽嘆了口氣。
他見陳珩與衛令姜之後倒是神色如常,只是互相稽首過後,便各自離去。
除了那頭青鳥仍是有些懵懂茫然外,一切都是如常。